若是氣不過,打一頓再趕出車遲國便是,何必徒造殺孽?”
鹿力大仙氣勢洶洶地抬起腳,正要上前呵斥金蟬子,卻被虎力大仙攔下。
“呵呵……”車遲國王掃了三位國師一眼,又看向金蟬子:“聖僧有所不知。從前,寡人對那些和尚頗為敬重。
可天降旱災,他們一不能求雨,二捨不得放糧。於社稷無功,於百姓無利,留他們何用?”
“貧僧從未說過那些和尚無辜。”金蟬子壓下嘴角,眸光漸涼:“有錯當罰。卻不能任由這些道士作踐和尚,害他們性命。”
“哼。”豬八戒斜了車遲國王一眼,低喃道:“避重就輕,這國王與那三個妖道是一夥的。”
“這……”車遲國王遲疑片刻,看向虎力大仙。
虎力大仙上前一步,輕笑幾聲,笑意卻不達眼底:“唐朝和尚跑到車遲國指手畫腳,手伸得未免太長了些。”
“路見不平,自然要管。”孫悟空扛著金箍棒,上前一步,回瞪虎力大仙:“天庭之事老孫也管得,莫要說車遲國。”
“好厚的臉皮。”鹿力大仙衝上前來,挽起衣袖,叫道:“那些和尚該死,陛下沒砍他們的腦袋,而是罰他們修建道觀,已是格外開恩。”
“若只是修建道觀,老孫絕不會多嘴。可爾等將他們視作牲口,動輒打罵,隨意打殺……”
“猴子。”金蟬子拽住孫悟空,起身上前:“陛下,那些和尚不過是凡夫俗子,留他們有何用?不如放他們還俗。”
“嗯?”羊力大仙目露兇光,指著金蟬子叫道:“放走那些和尚,何人修建道觀?道觀建不成,日後再遇旱災,我等去何處求雨?
再者說,道觀是清修之所。依我看,放和尚還俗是假,害我等修行是真。”
金蟬子扯了扯嘴角,聲音清冷:“若要清修,何處不成?爾等與那些和尚無異,不過是巧立名目,藉機斂財。”
車遲國王眼睛半眯,重新打量三位國師,目光冷了幾分。
沙悟淨掩住嘴巴,湊到孫悟空耳邊,輕聲說:“三言兩句便能讓車遲國王起疑,和尚好生厲害。”
孫悟空勾起嘴角,低頭輕笑:“的確厲害。”
“唐僧,你休要血口噴人。”虎力大仙臉色鐵青,一雙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道長如此生氣,可是貧僧戳中了你的心思?”金蟬子捻動佛珠,嘴角的笑意愈發深:“瞧幾位道長的裝束……
這些年怕是不曾短過金銀。仔細想來,恐怕不止榮華富貴,道長手中的權柄更是一日勝過一日。”
車遲國王臉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紫。再看三位國師,眼底多了幾分防備。
“陛下明鑑。”虎力大仙見勢不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當年若非陛下挽留,我等不會留在車遲國。
這些年,每逢旱災,哪次不是貧道求得甘霖?貧道無愧於心,如今卻被唐僧汙衊,求陛下為貧道做主。”
車遲國王臉色稍霽,捻著鬍鬚,緩緩開口:“聖僧,三位國師所言不假,這些年……”
“敢問陛下。”金蟬子打斷車遲國王所言,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提醒道:“天降災禍,三位國師可曾主動消災解難?
亦或者,是百姓哭求,陛下許以厚祿,三位國師才肯出手?”
“這……”車遲國王手一頓,念起往事,臉色甚是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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