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金蟬子眼睛一亮,拄著九環錫杖大步向前行去。
金烏西沉,只剩餘暉掛在天邊。落在河面上,波光粼粼。
河岸上立著一塊石碑,上書三個篆文大字:通天河。
“通,天,河。”金蟬子目光下移,瞧見那兩行小字,自顧自念道:“徑過八百里,亙古少人行。”
她沉默片刻,直起腰:“猴子,今晚尋戶人家落腳,打探好何時有船,再……”
“咚,咚……”
金蟬子話未說完,卻聽不遠處鼓聲陣陣,似是在做法事。
豬八戒憨笑幾聲,咬斷絲線,收起繡花針:“定是那積善之家做法事哩!我等若去,主人家定會好生招待。”
“你這呆子……”金蟬子噗嗤一笑,翻身上馬:“過去瞧瞧。”
孫悟空劈開雜草,一行人循聲而去。不多時望見一村落,屋舍擠擠挨挨,足有四五百戶之多。
瞧見那村莊,沙悟淨嘴角上揚,眉眼間露出喜色。
金蟬子翻身下馬,藉著月光向前行去。
村莊漸近,金蟬子抬頭看去,卻見村口有戶人家,門外豎一首幢幡,內裡有燈燭熒煌,香菸馥郁。
孫悟空掃了金蟬子一眼,一個箭步衝上去,將那門拍得震天響。
金蟬子眉心一擰,孫悟空向來有分寸,還不曾似今日這般莽撞。
“開門。”孫悟空神色急切,扯著嗓子喊道:“告訴你家老爺,貴客登門,可化解災禍。”
金蟬子一頭霧水,扯住豬八戒:“八戒,猴子怎知這戶人家有災禍?”
“這,這……”豬八戒剜了孫悟空一眼:“猴哥是道士,能掐會算。”
金蟬子鬆開手,腦袋點了幾下,喃喃自語:“也對,他師父是道士。”
沙悟淨耳朵一動,詫異地看著金蟬子:“和尚,你怎知猴哥的師父是道士?”
“對啊!”豬八戒神色驟變,拍著大腿叫道:“猴哥從未提起過他師承何人,你怎知道?”
金蟬子挖了挖耳朵,隨口敷衍道:“猜的。”
沙悟淨正要再問,卻聽咯吱一聲響,大門開了一條縫,自裡頭走出一位家丁模樣的壯漢。
“爾等是……”家丁藉著月色看清孫悟空的容貌,膝蓋一軟,發出一聲慘叫:“妖怪——”
“施主莫怕。”金蟬子急忙上前,擠開孫悟空,扶起家丁:“我等是過路的和尚,並非妖怪。”
“可,可他長成這副模樣。”家丁雙目暴突,一臉懼色。目光一掃,瞧見豬八戒,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金蟬子揉了揉眉心,起身囑咐道:“爾等在門外守著,我進去問上一問。”
“何人在外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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