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悟淨一拍腦門,叫道:“只顧著趕路,卻忘了這樁事。也不知猴哥去了何處?眼下該如何是好?”
豬八戒靠在院牆上,自懷中摸出一塊碎銀塞進沙悟淨手中。
“二師兄,那如意真仙可不是好打發的。”沙悟淨面露難色:“一塊碎銀子,他怎會放在眼裡?”
豬八戒指尖一顫,摸著懷裡那串珍珠,眼底露出一絲不捨。
“落胎泉是你挖的?”金蟬子直直看向那道人,眼底藏著怒火。
如意真仙下頜緊繃,怒意僵在臉上。
“子母河生,落胎泉滅,一陰一陽暗合天道。”金蟬子眉眼冷厲,高聲喝道:“二者本是天地生成,你憑什麼霸佔落胎泉?”
如意真仙仰天大笑:“此乃寶地,能者居之。你若討落胎泉水,便按貧道的規矩來。如若不肯,便早些下山。”
“呸!”金蟬子氣得臉頰通紅,指著如意真仙的鼻子罵道:“你頂著三清弟子的名頭,不思濟世,反倒幹趁火打劫的勾當。
太上老君若知曉門中有你這號人物,怕是羞憤欲死。滾開,莫逼我動手。”
若今日來得是普通百姓,一無銀子,二無本事,豈不是隻能將孩子生下來?
似八戒這般誤飲子母河水的兒郎,又該如何?這如意真仙害人不淺。
“若無幾分真本事,貧道怎敢在此建聚仙庵?”如意真仙不怒反笑,擺開架勢挑釁道:“方才只要紅花表禮,如今貧道改主意了。”
金蟬子目露兇光,手掌慢慢收緊:“你待如何?”
“想要落胎泉水?呵呵……”如意真仙上下打量著金蟬子,冷聲說:“拿你的命來換。”
“你這道士怎如此心狠?”豬八戒扶著牆壁,強撐著走上前去:“先舍老豬一碗泉水,紅花表禮日後定當奉上。”
如意真仙瞧見豬八戒臉色鐵青,指著他叫道:“是你!”
“是我又如何?”豬八戒奪過沙悟淨手中的銀子,舉到如意真仙眼前:“老豬又不曾得罪過你。手下銀子,好歹先分老豬半碗水喝。”
“誰要你的銀子?”如意真仙一掌拍掉豬八戒手中的銀子,咬緊後槽牙,怒視金蟬子:“我當是哪裡來的野和尚,原來你就是唐僧。”
“是我又如何?”金蟬子擋在豬八戒身前,手臂緊繃,仰視如意真仙:“你借落胎泉斂財,不知有多少百姓遭殃,還不許人說?”
“走了一個孫悟空,來了你們幾個。”如意真仙握緊拂塵,眼睛眯成一條縫:“也好!我正要去尋爾等,為我侄兒報仇雪恨。”
金蟬子眸光一暗,猴子去了何處?
“道友,且聽我一言。”沙悟淨提著降妖寶杖上前:“紅孩兒被觀音菩薩收做童子,非我等之過。那日……”
“住口。”如意真仙雙目赤紅,厲聲斥責道:“爾等陷害紅孩兒一事,妖族人盡皆知,豈容你狡辯?”
金蟬子眉頭一擰,沉聲問道:“老沙,你怎知道紅孩兒是他侄兒?”
沙悟淨摸了摸鼻子,敷衍道:“只有紅孩兒的年歲,能做他侄兒。”
金蟬子抿了抿唇,雖覺奇怪,卻並未多言。
“都說了,人不是我們害得。”豬八戒捂著肚子,忍著痛意叫道:“那日紅孩兒與牛魔王拌嘴,負氣出走,還是我們幾個幫忙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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