裊裊炊煙在庭院上空縈繞,風吹過,煙霧散盡,熱意卻不減分毫。
沙悟淨弓著腰,自鍋中盛出一碗米湯,起身向廂房行去。
豬八戒坐在床前,搖著蒲扇,陣陣清風撲在金蟬子臉上。
“二師兄,飯熟了,你好歹吃幾口。”沙悟淨放下碗,行至床前。
“老豬哪裡吃得下?”豬八戒嘆了口氣:“沙師弟,和尚昏迷不醒,當真與火焰山有關?”
“誰說得清楚?不過是死馬當活馬醫。”沙悟淨頓了頓,聲音漸低:“和尚是取經人,不會死。如若不然,我等也不會拖延到此時。”
“話雖如此,可……”豬八戒掀起眼皮,語氣一頓,起身問道:“咦?老沙,你脖子上的佛珠怎亮了?”
沙悟淨低頭看去,只一眼,便叫出聲來:“怎麼回事?”
敖烈翹著腳躺在房樑上,聞言一躍而下,開口說:“這九顆佛珠,乃是九個取經人的頭骨所化。”
“老豬記得,和尚第一次見你時,曾討要過這串佛珠。”豬八戒眉頭緊鎖。
“確有其事。”沙悟淨微微頷首,思忖片刻問道:“難不成那九位取經人皆是和尚的轉世身?”
豬八戒撓了撓額頭,眼底疑惑更甚:“只知和尚是十世修行大善人,倒不曾聽說他每一世都是取經人。”
“咳咳……”
金蟬子腦袋偏了一寸,喉嚨裡發出幾聲輕咳。
“和尚?”敖烈撥開豬八戒,快步上前。
三人圍在床邊,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瞧。等候多時,卻不見她有任何動靜。
“也不知猴哥幾時才能回來。”豬八戒嘆了口氣。
“牛魔王與玉面狐狸那些糟爛事兒,一時半刻理不清。”說著話,沙悟淨摘下那顆佛珠,放在金蟬子枕邊:“不能事事指望猴哥拿主意。”
“老沙你這是……”
“二師兄,你快看。”
佛珠落在枕邊,三息之後,忽然化作一道流光,沒入金蟬子體內。
“吱吱……”
蟬鳴聲在耳畔迴盪,金蟬子被金光籠罩其中。沙悟淨眯起眼,隱約瞧見一隻金蟬,在金光中振翅。
“那是……”金光刺眼,沙悟淨瞳孔震顫,眼睛瞪得似銅鈴:“上古金蟬?”
“嘿嘿……”豬八戒嬉笑幾聲,打趣道:“金蟬子,金蟬子,當真是金蟬所化。”
敖烈猛地抬起頭,掐住豬八戒的手臂,急聲叫道:“他是金蟬子,那老和尚也是金蟬子,到底哪個才是真?”
“眼前這個才是金蟬子。”沙悟淨嘴巴開開合合,良久吐出一句:“那老和尚可不曾顯露過真身。”
敖烈揪了揪頭髮,臉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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