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你這張臉。”金蟬子摩挲著下巴,目光在金鼻白毛鼠眉眼間游移。
大小妖怪侍立兩旁,聞言俱是一驚。
金鼻白毛鼠立時沉下臉:“姑奶奶生得花容月貌,豈容你挑三揀四?”
“你模樣似觀音。”金蟬子上前幾步,指尖勾起金鼻白毛鼠的下巴,語調輕佻:“想到今後日夜都要對著這張臉,我便噁心。”
金鼻白毛鼠心口好似塞了一團棉花,堵得她透不過氣。
她一掌拍開金蟬子的手,雙手叉腰,自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唐,僧!”
“輕聲些。”金蟬子揉了揉耳朵,埋怨道:“貧僧的耳朵險些被你震聾。”
“哪個男子瞧見我不動心?你卻說,卻說……”金鼻白毛鼠胸口劇烈起伏,那模樣分明是氣狠了。
金蟬子翻了個白眼,絲毫不遮掩厭惡之意:“做和尚時,成日對著這張臉。
這便罷了,如今貧僧要還俗,你也頂著這張臉,我到底是娶你,還是娶觀音?”
金鼻白毛鼠眼底冒火,七竅生煙:“唐僧,姑奶奶肯下嫁於你,是為奪你元陽,證得太乙金仙果位,真當姑奶奶要與你長相廝守?”
“你在鎮海禪林寺時那般柔弱,如今怎不裝了?”金蟬子嗤笑一聲,夾著嗓子,捏著蘭花指,嬌滴滴的喊道:“奴奴——”
眾妖額頭冒汗,脊背生寒。再看金蟬子,那目光與看死人一般無二。
那聲“奴奴”,喊得百轉千回,甚是柔媚。落入金鼻白毛鼠耳中,卻甚是刺耳。
“好哇!”金鼻白毛鼠眼透寒芒,喉嚨裡擠出一聲輕笑,那笑卻帶著殺意。
“娘子——”金蟬子嘴角咧得愈發大,依偎在金鼻白毛鼠肩頭:“還請娘子換一張臉,為夫也好與你長相廝守。”
金鼻白毛鼠深吸一口氣,胸口那團怒火卻壓不下去。
“憑你也想讓姑奶奶換張臉?”話未說完,金鼻白毛鼠忽然拍出一掌,掌心直奔金蟬子肩頭而去:“不知死活。”
金蟬子勾唇冷笑,卻不曾後退半步。眼看那一掌要落在肩頭,她忽然抬起手。
金鼻白毛鼠即將得逞,正是得意之時,卻覺眼前一花。
不等她看清楚,手腕傳來一陣劇痛。
“啊——”
金蟬子捏住金鼻白毛鼠的手腕,向外一翻。趁她呼痛,另一隻手揮出殘影,巴掌直往她臉上招呼。
“你厲害,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只聽啪啪啪啪幾聲脆響,再看金鼻白毛鼠,卻見她嘴角淌血,臉頰腫得似饅頭。
眾妖齊聲驚呼,驚呼聲剛出口,卻又生生咽回去。或抬頭,或低頭,誰也不敢看金鼻白毛鼠。
金鼻白毛鼠兩眼冒火,反手攥住金蟬子的手腕,揮出一拳。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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