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負天靜靜聽完,臉上那層冷峻的寒霜稍稍消融了些許,他撫了撫灰白的長鬚,語氣緩和:
“我就說嘛,我那乖徒兒王林平日裡踏實勤勉,懂事孝順。
結交的必然是良善之輩。”
他向前踏出一步,月光恰好照亮他威嚴的面容和飄動的長鬚,聲音也沉了幾分,
“那看來,老夫此番前來,倒也不全是私心,也算是為咱們青雲宗底下那些受了委屈的弟子,討個公道嘛。”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李無缺,首接切入核心:
“既然事實清楚,那你說,依照宗門的門規,這周玄的兒子,該如何處理呢?”
李無缺早己料到有此一問,他沉吟片刻,開口道:
“寧師兄,宗門正值用人之際,周玄長老畢竟掌管戰堂……
不知可否這樣,讓那周玄帶著周元慶,親自給陳易賠禮道歉。
同時,再以宗門名義將其打造成宗門的一個底層弟子逆襲的榜樣,以激勵萬千弟子。
如此,既維護了門規的嚴肅,也顧全了大局,更能化此事為激勵宗門的契機,您看如何?”
聽到李無缺這番安排,寧負天心中微微一鬆。
他知道,李無缺給出了一個在目前複雜局面下相當折中且可行的方案。
並且自己己然完成了自家乖徒兒的請求。
只是看著李無缺那謹慎權衡的模樣,想到周元慶父子的行徑,他仍覺得有些不夠痛快。
於是,他面色再次一沉,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後面那個,樹立榜樣以激勵弟子,自然是好事,沒問題。
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銳利,只是按照宗門門規的話,那周玄的兒子恐怕是廢去修為、驅逐出宗吧?”
李無缺臉上泛起一絲無奈的苦笑,他何嘗不知門規如何寫?
他對著寧負天再次拱手,語氣充滿了身為宗主的疲憊與妥協:
“師兄明鑑,門規確實如此。
但……這樣吧,師兄,師弟管理這偌大宗門,各方掣肘,實屬不易。
那陳易受了委屈,我絕不會輕縱,除了讓周元慶道歉,我自然會從丹藥、功法、貢獻點乃至日後修行指點上,給他足夠的補償,定讓他不枉這番遭遇,你看如何?”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寧負天,索性將難題部分拋回,語氣中帶著破罐破摔的坦誠:
“若是師兄覺得此法仍不解氣,那……要不然師兄您儘管親自出手,給那周玄一個深刻的教訓。
師弟我……大不了事後多費些心力,慢慢收拾殘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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