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理沒有回答跛爺的話。
他抬眸,凝望著雲夢真人,目光中帶著不甘、憤怒,以及一種難以言說的鬱結委屈。
他的聲音沙啞,卻字字清晰:“憑我這樣的資質、心性……為什麼就不能成為青雲宗培養的物件?”
雲夢真人看著他,沉默了一息,然後冷冷開口:“青雲宗是正,你是邪。”
“什麼是正?什麼是邪?”
牧天理忽然低笑,笑意裡裹著幾分近乎癲狂的譏諷,“不都是由拳頭說了算嗎?
難道我青雲宗麾下沒有做過見不得光的事?沒有滅過別人的宗門?沒有搶過別人的靈脈?”
“立足大義,便是正。”
雲夢真人的思路很清晰,並沒有被對方繞進去,“我青雲宗維護了九州中原的穩定。
沒有青雲宗,這片土地早就魔修、邪修遍地了。
你覺得你受了委屈,但你所謂的委屈,不是你背叛宗門的理由。”
暗處,陳易悄然遁地溜出了三十里,遠遠觀察著山谷中的戰局。
他搖了搖頭,心中暗道:“雲夢這賤女人還以為自己挺有理。
那牧天理明顯是在拖延時間啊!傻子都能看出來!
還跟他廢話,首接一劍砍了不就完了?”
山谷中,牧天理繼續借爭辯拖延時間:“那我青雲宗現在開戰是為了什麼?
那麼多弟子殞命,也是為了穩定?分明是為了你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
“休要在此胡說八道!”
雲夢真人打斷了他,手中法劍再次舉起。
就在她準備一劍了結牧天理的時候——
一道充滿魔性的女音忽然從西面八方傳來,在整座山谷中迴盪不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尖銳而妖媚,帶著一股穿透神魂的力量,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刺入耳膜。
緊接著,無數蜘蛛從山谷西周的黑暗中湧出。
小的如拳頭大小,大的如磨盤,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它們爬過岩石,爬過樹幹,爬過地上的屍體,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如同潮水一般向山谷中央湧來。
牧天理望見蛛潮,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終於來了。”
蛛群正中,一頭甲殼斑斕的巨型蛛王緩緩落地,八條長矛般的長足覆著幽藍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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