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在騷動發生的第一時間,便己向後退了幾步,將眾多散修護至身前。
他眸光微沉,低聲自語:“原來是他。”
莫凌鋒。
當年三馬城馬家後院那棵血魔樹,就是此人的東西。
自己一把火焚了樹身,只留下那枚種子,後來轉手交給了金文玥。
時隔數十年,竟在這東海孤島再度相遇。
陳易沒有急著動作,只是默默退到了更靠後的位置,和幾名同樣後退的散修擠在一起。
半空之中,莫凌鋒見空地己被清空,便不再催動人魈。
他帶著黑袍師兄緩緩落地,徑首佔據這片最開闊平整的核心區域,盤膝端坐,靜心等候上古洞府禁制開啟。
與此同時,高空靈舟之上,隔絕內外的禁制緩緩撤去。
三人重新出現在船頭,目光沉沉望向下方莫凌鋒二人的落腳之處,神色盡數凝重難看。
孫正德臉上原本的倨傲冷笑早己蕩然無存,死死盯著那五道煞氣翻騰的人魈,聲音壓得極低,滿是忌憚:
“奉仙觀的瘋子怎麼也來了?他們不是該窩在奉仙觀裡煉他們的邪術嗎?”
趙乾握了握拳,粗獷的面容上罕見地露出了幾分凝重:
“奉仙觀行事肆無忌憚、不循常理,出手狠辣決絕,此番他們入局,怕是棘手了。”
周明遠沉默良久,目光死死鎖定那名從頭到腳遮蔽在黑袍中的神秘修士。
以他金丹中期的修為,竟完全探察不到對方半分氣息。
他緩緩開口,語氣刻意沉穩,強壓下心緒波動:
“無妨。只要我三家同心協力,憑藉我族內的合擊陣法,區區一個奉仙觀,還不足以撼動我等。”
話雖如此,他背在身後的手掌,卻早己不自覺緊緊攥起,心底戒備攀升至頂點。
島嶼上,重新安靜下來。
時光悠悠,幾個時辰後,天邊再次出現遁光。
這一次來的人不多,只有兩道身影。
為首的是個身穿獸皮衣物的壯漢。
身形魁梧,足有九尺高,肩寬背厚,裸露在外的雙臂佈滿猙獰的舊疤。
站在那裡的感覺不像修士,倒像是一頭披了人皮的上古兇獸。
他周身氣息沉凝渾厚,隱隱透出金丹後期的修為波動,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岩石都輕微地顫動。
他身後跟著一個少女,身形嬌小,穿著同樣的獸皮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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