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中樞,棋盤虛影已經徹底碎裂,化作漫天細碎的靈光緩緩消散。
濟憂站在平臺邊緣,望著金光真人消失的位置,心中莫名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悵然。
半晌,他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轉頭對著雲溟與夕瑤鄭重拱手。
“此番多謝二位道友相助。
若無二位出手,僅憑我和師弟二人,恐怕無法支撐到師傅破開規則。”
雲溟微微搖頭,語氣淡然:“舉手之勞,不必掛懷。”
夕瑤也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客套笑意:“濟憂道友言重了,些許小事而已。”
濟憂點了點頭:“既如此,我便同師弟先行一步。”
二人頷首,並未多言。
濟憂也不再多留,轉身招呼了一聲顧長生,兩道身影先後沒入靈光之中,朝著烈火島的方向遁去。
平臺之上只剩下雲溟和夕瑤二人。
雲溟抬眼望向遠方三座緩緩成型的全新島嶼,略一思忖,便準備動身。
夕瑤連忙開口:“雲溟姐,你要去爭奪機緣嗎?”
雲溟沒有回頭,淡淡拋下一語:
“我自然要去,你自便就好。”
話音未落,她腳下靈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縷流光,朝著寒冰島的方向疾掠而去。
速度極快,轉瞬之間便消失在原地。
夕瑤望著她消失的方向,面上那副溫順的笑意一寸寸褪去,眼底湧上一絲壓不住的怨氣,心中暗罵:
“這鯤鵬一族說是帶我探索機緣,可一個個皆棄我於不顧。”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那口悶氣。
經過這些時日,她早已明白,在這秘境之中,每個人各有各的算盤要打,沒有人會替她著想。
所謂兩族聯姻,多半也只是覬覦她體內覺醒的海皇血脈。
一切,只能靠自己。
夕瑤目光在三座島嶼之間來回掃視,最終鎖定烈火島。身形縱身一躍,同樣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島內。
白玉廣場之上,人潮湧動。
不少修士神色猶疑,有的暗自盤算利弊,也有人已然下定決斷。
片刻之後,一批修士咬牙,悍然投身三座新島。
富貴險中求,機緣就在眼前,誰能忍住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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