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沈聿接話。
“那哥是要查什麼?”
“查查平谷區有哪些離得近的精神科,人年紀大了就會把對科學的熱愛轉變為玄學。我覺得我外公今天把維克多當姻緣樹什麼的就是前兆,為了他好,那得定期去複查才對啊。”
許星野莞爾。沈聿這是在拐著彎的罵他外公是瘋子呢。
不過,能想出透過養花來選人的長輩,也確實不會是什麼正常人。
許星野盯著自己手裡的花盆,雖說他也不信姻緣樹這種事兒,但他還是想好好養維克多。
那是沈聿外公寄予的希望,而他和外公一樣,都希望沈聿此生能平安喜樂。
——
錄取通知書下來,但許星野收到的,卻不是之前填報的那所離五龍路近的錄取通知書,而是跨越了半個北京城的另一所。
上這所學校所需要的分數,是他平常模擬測試時能輕易達到的分數,但比他正式的分數高出很多。正常情況來講,單憑分數,他上不了,可是有人給他提交了專業技能證書,用體育生的身份被錄入了。
他的志願沒填過這個學校,也沒從想過去這個學校。
但那些人沒給他選擇。
“xx大?怎麼跟你之前報的大學不一樣?”沈聿見許星野拿到錄取通知書後,就一直不吭聲,湊過去看了一眼,問。
“臨時改了。”許星野敷衍了一句,將錄取通知書合攏。
一連兩天,許星野都悶悶不樂,就連去醫院拆石膏和紗布也不能讓許星野雀躍起來。
沈聿問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兒?跟學校有關?”
許星野搖了搖頭,但又像是想到了什麼,重新點了點頭。
沈聿被他這點頭又搖頭的做法弄懵了,正要再問,許星野就突然坐到地上,將腦袋放在他膝蓋上枕靠著,雙手抱住他的腿,手指在他西裝褲上描繪著面料上的紋路。
“那學校離哥太遠了,我得住校,以後回來一趟就不方便了。可我想跟哥待在一起。”
因為頭埋著,所以許星野說話的聲調很悶,悶中帶著濃濃的怨氣。
原來是因為這個才不開心。
沈聿回摟住他,伸手拍了拍許星野的背,突然道,“我這周有假期,星野,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三亞?”
許星野的頭揚起來,漂亮的臉不知是因為激動的還是埋在膝蓋上憋的,此刻帶著紅暈,像晨間初升的太陽。
“真的?就我們嗎?”
“嗯,就我和你。就算補償你上次沒能去法國的遺憾了。”沈聿想了想,還是沒跟許星野提他護照被限制出國的事情。國外去不了,去三亞也不錯,那地方有海,可以坐遊艇。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明天?”
“得先訂機票和酒店。”
“所以,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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