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在洗澡嗎?洗好了就出來吃飯。我把我的那份也端來了,我好餓,現在就想吃飯。”
許星野的聲音帶著往常在公寓生活時的那種歡快的語調,彷彿這樣說就能騙自己,兩人還跟之前一樣和諧相處似的。
沈聿在浴室裡聽到響動,卻動不了。
也得虧他動不了,不然他現在就會衝出去,給許星野兩腳。
他敢肯定,他現在這麼難受,肯定跟許星野給他打的那針有關係。
沈岸雖然不怎麼關心他的生活,但對他的身體健康卻很在乎,每年會有沈家權威的私人醫生給他做固定體檢。在婚禮之前,他的身體各項指標一直都很好,連感冒都得得少,更不會有現在這種全身疼的症狀。
“哥?”許星野在桌前擺好碗筷後又等了一會兒,聽著水聲沒停,沈聿依舊沒出來,不由得在原地喊了一聲。
但沒人應。
許星野走向浴室。
由於有鎖鏈限制的緣故,浴室門沒關,掩著一條縫。許星野就是從這縫隙中,瞥見沈聿躺在花灑下,整個人蜷縮在一起。
許星野心裡一緊,趕緊推門進去,將人從地上扶起。花灑噴頭的水淋下來,許星野這才發現,沈聿淋的是冷水。
“大冬天的淋冷水澡,哥想幹什麼?惹我心疼,逼我放你出去?!”
許星野第一反應是沈聿在跟他鬥氣,畢竟他這兩天打了他一頓還不夠,時不時就會找些不痛快給他。
但當許星野將幹浴巾裹到沈聿身上,將他抱起來往外走的時候,他才發覺不對勁。
沈聿全身都在抖,手背和脖頸處的青筋都因為壓制和忍耐而暴起。唇上,已經被他自己咬出了一排牙印。
“許星野!”沈聿手按在許星野肩膀上,疼成這樣了都還不忘朝他翻了個白眼,說的話都斷斷續續,“你那藥......到底是......什麼玩意兒?疼死我了,艹!”
“疼,藥,藥劑!”
許星野像是想到什麼,鬆開沈聿就一下開門往樓上衝。
沈聿倒在床上,側著腦袋,正好能看見密碼門敞開著,門外,是條臺階,而臺階以上,是自由。
可他想出去的念頭居然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強烈。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手上綁著鐵鏈,跑不了。還是知道自己這一出去,恐怕再也不會跟許星野有交集,所以猶豫了。
但多半是前者。
對,他是因為知道逃不了,所以心裡才鬆懈了。
沈聿的這番思考不過只在幾十秒的時間,不過片刻,許星野就重新出現在沈聿面前,單膝跪在地上,身體與床沿平齊,撩高他的袖子給他扎針。
沈聿記得那試劑的藥效,手掙扎著躲開,“還想下第二次藥,許星野,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胡亂的晃動讓許星野找不到靜脈,他不得不伸手按住了沈聿的胳膊,聲音放柔,“哥,放鬆點。想清楚,你是要難受,還是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