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野半斂著眸子,沒去瞧自己身上的傷,反而盯著手指上剛才被燙出來的水泡。
“哥在乎嗎?”許星野問。
不知是在問水泡還是在問他這個人。
沈聿抿緊唇,沒回話。
“既然哥不在乎我,又為什麼老表現出還關心我的樣子,讓人誤會呢?”
許星野聲音低著。
窗外的初雪簌簌而下,比之前落下的雪花瓣更大更重了。沈聿似乎能聽到那雪花落到地上的聲音,像鼓點一樣,砸到他心底。
沈聿望著窗,而窗前,隔著許星野。
眼前的少年髮絲細碎著,那張精緻的臉上染著委屈,像是繃不住了要哭一樣。以至於沈聿分不清自己此刻是在看雪花,還是在端詳許星野。
“哥總說我是你的。可我明明是你的,你卻選擇拋棄我,跟一個什麼都不如我的女的結婚。明明都已經不要我了,為什麼還要關心我身上的傷哪兒來的呢?就算是我故意暴露的,但哥裝作沒看見不就行了?”
許星野的話聽起來像是小朋友的碎碎念,惹得沈聿眼皮子跳騰了兩下。
什麼叫什麼都不如他的女的?他是塊寶嗎?誰都比不過他!
還有那句,裝作看不見就行了,他倒是穿件衣服讓他看不見啊!
沈聿抬手捂住了臉,一副被他打敗的表情,“許星野,你是不是想得有些多?但凡有個點頭之交的關係,看到對方身上有傷,也會問一問的吧。更何況,我們......”
餘下的話戛然而止,斷得讓人抓心撓肝。
“更何況什麼?我們什麼關係?”許星野湊過來。
“更何況我們除了點頭之交,還有仇。”
這句話明顯不是許星野想要的答案。他挑了下眉,“是啊,為了報仇你得關心仇人在哪兒受的傷。”
許星野這話接得陰陽怪氣,沈聿掉進他的圈子裡圓不回來,直接破罐子破摔,“你就當我犯賤行了吧。”
沈聿的話音剛落,許星野就撲了過來,將他抱住。
許星野腦袋靠在沈聿懷裡,拿臉去蹭沈聿的脖頸和胸膛。
他細軟的髮絲隨著動作在沈聿頸間晃動著,觸感綿綿的,像毛茸茸的小狗。
“聿哥明明就是在關心我,聿哥明明就是在乎我,聿哥明明就是在喜歡我,還不承認。聿哥口是心非的樣子可愛死了。所以聿哥我可以親你嗎?”
“啊?”這特麼都什麼跟什麼啊?沈聿沒懂這幾個句子之間能連線起來的因果關係。
但許星野也不需要他懂。
因為那句話只是通知,並不是商量。
許星野的話音落下,人就已經從沈聿懷裡爬起來,朝著他的唇親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