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挺著個啤酒肚，脖子上還掛著條大金鍊子，油膩膩的。
正是鎮上的水果批發商，孫大頭。
“哎喲，李叔、張嬸！忙著呢？我來看看你們家今年的桃子！”
孫大頭笑呵呵地打了個招呼，一雙賊眼卻不由自主地往果園深處瞟：“咋沒見王豔妹子啊？她沒來地裡？”
“豔兒去村頭小賣部開門了。”
李老栓趕緊迎上去，滿臉堆笑：
“孫老闆，你先看看果子，今年這果子雖然個頭沒去年大，但這品種你可是知道的。”
孫大頭敷衍地點了點頭，走到最近的一棵桃樹前，隨手摘了個稍微大點的青皮桃子，在衣服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
“呸呸呸！”
剛嚼了兩口，孫大頭就把嘴裡的果肉連帶著口水全吐在了地上，頓時皺起眉頭：
“張叔，你這桃不行啊！又酸又澀，果肉還發柴，這還沒熟透呢吧？”
他在果園裡轉悠了一圈，連連搖頭：
“哎呀，不行不行，今年這氣候不好，不光你們家，周圍幾個村子的桃子普遍都這逼樣。這賣相拉到市裡去，白給人家都沒人要啊！”
李老栓和張翠花對視一眼，心裡“咯噔”一下。
“孫老闆，那你看……這價格能給到多少？”李老栓小心翼翼地問。
孫大頭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翻了翻眼皮：
“看在咱們是老熟人的份上，我最多給你們這個數，三毛錢一斤。別人家的，我最多給兩毛五。”
“三毛？！”
張翠花急得首拍大腿：
“孫老闆啊，去年你可是給的八毛啊！三毛錢一斤，我們連化肥農藥錢都不夠塞牙縫的啊！你能不能再往上抬點？”
“嬸子，真不是我壓價，今年這行情就這樣，我不賺錢總不能讓我虧本吧？”
孫大頭一副愛莫能助的樣子，轉身就要往麵包車走：“你們要是嫌低，那就算了，我去別家看看。”
“哎！孫老闆！你先別急著走啊！”
李老栓一把拉住孫大頭的胳膊，將他拽到一邊，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
“孫老闆，你跟叔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是不是挺相中我們家王豔的？”
孫大頭腳步一頓，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但表面上還是打著哈哈：
“叔，你這說啥呢……不過王豔妹子長得確實水靈，這十里八鄉誰不知道她是朵嬌花啊。只可惜每次我跟她搭話，她都冷著個臉，不怎麼搭理我。”
“她個婦道人家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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