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率教彷彿猛然醒悟了一般,“喔”了一聲:“韓林何在?”
“職下……在這兒……”
一眾將校閃出一條通道來,韓林的身影顯現出來。
趙率教已經點名了,此時再搪塞那就有可能吃軍法。
韓林慢慢地踱步到了趙率教面前,抱了抱拳,臉上面無表情,但心中早已欲哭無淚。
“韓林啊……本鎮記得你還是戴罪之身……”
“是……總鎮叫職下砍十個奴賊的腦袋。”
“這樣啊……那這十顆腦袋本鎮不要了。”
“謝總鎮……”
韓林有氣無力得說道。
“這樣吧,你去把皇太極除掉!”
“總鎮大人可不敢說笑。”
“這事既然你完不成,那本鎮就交給你一個可以完成的,你自奴地逃脫,又繪製過奴地地理,對奴地情形十分通徹,今日特遣你為使,去奴賊營中議和。”
“韓林領命,請總鎮和諸位大人放心。”
“韓林,你果不愧國之棟樑,去罷……此事成與不成,都記你一功。
“對了,你記得將家鄉地址寫下。”
……
次日一早,坐在筐中縋城而下的韓林回頭看了看城頭。
被王營坑了一道的他,心中十分氣憤與鬱悶,同時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害怕。
他身旁還有另一隻筐,坐著另外一個倒黴蛋兒,此人姓張,是個守備。
張守備比他還不如,臉上一副如喪考妣的神情。
城上又縋下一支碩大的木盆和木槳,這是用來給他們渡護城河用的。
韓林先將張守備請上了木盆,隨後自已也跳了上去,用手中的木漿輕輕一推岸邊。
錦州城的護城河,池深一丈二尺,闊三丈五尺,用當今的演算法來算也就是深四米、寬不到十二米,不一會功夫就到了對岸。
到了對岸以後,韓林將一個根用狗尾巴做的“旄節”遞給了張守備,讓他舉著。
旄節是使者的印信,正規的旄節需要用犛牛尾製作,但一時間根本找不到,只能殺了一條黑狗,取其尾代替。
確有“狗續貂尾”之嫌。
向前走了約半里地,一隊二十來個的騎兵從女真的大營衝出直奔著兩個人奔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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