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是佛是道還是其他什麼,什麼都信,就等於什麼都不信。
得了保證,智信也不敢蹬鼻子上臉,緩緩開口道:“老弟,不是瞎掰,樂亭這裡,你們那姓侯的典史可是抓了不少人,鬧得人心惶惶,大多都不敢露面了。”
說著,他按照腦海當中的記憶一個個的將名字給道了出來:“應該大差不差,等回去以後我列個詳細的單子給你。”
韓林挑了挑眉毛:“老哥怕是還忘了一個人吶。”
“誰?”
韓林指了指自己:“老弟我啊,你忘了,我也是本教的樂亭頭行,還是教主那一支。”
智信啞然失笑:“那老弟你還問我作甚,這人名單子你不比我清楚?”
韓林搖了搖頭:“你我在教中可是兩派,誰知道你那亞父派在樂亭安插了多少人?”
“我方才就這麼聽,好像沒有一個叫王相舉的,老哥可對此人有印象?”
“王相舉?”
智信砸吧砸吧嘴:“聽著有些耳熟啊?”
“就是樂亭縣的縣丞。”
“原來如此,怪不得這麼耳熟……”
智信用手不斷盤著自己鋥亮的腦袋想了半天:“我好歹也是總接引,要是這麼大的人物進了聞香教,沒道理王好仁不與我知會,這人不在教中。”
“老哥確定?”
“老弟你放心,要是尋常教眾我不敢保證,但是一縣的縣丞,那可是本地的老爺了,怎麼可能我會記不住?”
韓林聞言皺起了眉頭,難道自己推算錯了?
就在思索當中,“啪”地一個清亮的聲音入耳,緊接著智信的聲音再次傳來:“我知道了!”
韓林聞言抬起頭,就看見智信的大手不斷拍著光頭:“他不是二房這邊的,長房現在都跟著二房走,極大可能是三房,也就是西房那邊的!”
智信這麼一說,韓林心中豁然開朗,他是被定式思維給困住了,聞香教可不止灤州石佛口一系,還有盧龍安家樓一脈。
當年三房王好賢繼為教主之位,徐鴻儒起兵作亂以後,王好賢想跑,傷了二房的王好義,由此不被大房、二房待見,遷去了距離石佛口西北十里的盧龍安家樓(即今灤州九百戶鎮安家樓)。
雙方都自稱是聞香教正統,但西房那邊行事比較隱蔽,雖然信徒少,但都是死忠。
也就是說,聞香教內部也很亂,大體分為東西兩房,東房這邊教主年幼被挾天子以令諸侯,西房那邊外人難以進入,需要靠人擔保的方式入內。
這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既然兩房不合……
韓林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