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步兵來說,以陣列抵抗騎兵這是步卒最常用的辦法,好處是面對槍林騎兵不敢冒然衝陣,只能用弓弩等手段遠端進行打擊。
而壞處也很明顯,結陣之後難以大範圍移動,現在只能等樂亭營來援了。
按照原定的計劃,裝備了大量火器的樂亭營將在正面率先發難,隨後持白杆長槍的石砫兵以及張思順那十多支樂亭精銳從兩個側翼發動攻擊,夜渡繞後的二百樂亭營步卒從後面包夾圍堵,形成關門打狗之勢。
但沒想到,石砫兵那邊將伏擊戰打成了遭遇戰,當然這肯定不能怪石砫兵,畢竟誰也沒想到爭分奪秒,前來夜襲的建奴竟然這般謹慎。
戰場距離樂亭營設伏的地方還有一定距離,但韓林可不是渾河血戰時的遼兵、浙兵。
既然都亂了套,那就以亂打亂。
最主要的,樂亭營現在還沒有暴露,現在建奴的注意力完全被石砫兵吸引,他仍然可以趁著夜色發動夜襲。
韓林當即命令千總高勇指揮楊善、張孝兒的第一、第二部步卒偃旗息鼓,快速向建奴和白杆軍交戰的戰場挺近。
金士麟領遊騎預備,為了隱蔽性,移動更為快的騎兵將後發,屆時與步卒一同對建奴發動襲擊。
跟在韓林身邊的曹變蛟看著立馬挺槊的金士麟有些眼熱,對著韓林彎腰拱了拱手:“韓大人,卑職也想去殺韃子。”
韓林回身看著他,心中有些猶豫,這位是後世的猛將,如果自己一首將他關在籠子裡,那他還能達成後世的成績嗎?
但如果曹變蛟出了什麼意外,這事兒他沒法跟曹文詔交代。
正思忖間曹變蛟己經將自己的馬牽了過來,手裡持著長矛對著韓林道:“你若是不同意,我就自己去。”
身旁的李柱對著曹變蛟斥道:“曹變蛟,戰前不遵號令,你要做什麼?!小心軍法懲治了你。”
曹變蛟冷冷地看了李柱一眼:“反正我又不是樂亭營的人,也不是賣予你們了,你們管不著!”
說著,他將自己的馬牽了過來,又從馬上將自己的長矛取下,雖然嘴裡這麼說,但眼睛卻看向了韓林。
韓林看著梗著脖子,一臉固執的曹變蛟,無奈地嘆了口氣,曹變蛟說的不錯,曹變蛟充當自己令兵也僅僅是暫時的,本身他不屬於樂亭營的序列,要是強行用軍法,反而會得罪這位日後的猛人。
沉吟了一下,韓林對著曹變蛟道:“你去也行,但要有兩個條件。”
“啥條件,你說罷。”
“第一,既然你去,那就要遵金操守的指令,不可擅自行動,否則就軍法處置。”
曹變蛟沒有猶豫,猛地一點頭:“行,第二個是啥?”
“誠心實意的叫我一聲叔父。”
曹變蛟眼睛剛向上一斜,就聽韓林補充道:“不准他孃的翻白眼!”
曹變蛟雖然眼睛下撇,但還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韓林彎腰躬身,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韓叔父。”
韓林頓時大笑出聲。
打量了一下曹變蛟,發現他和自己的體型差不多,然後對著李柱道:“柱子,把我那重鎧取來,給我的好大侄兒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