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說過，不得對高先生無禮！”
韓林瞪了高勇一眼，然後對著高鴻中繼續道：“高先生說的，其實本官也有些不甚清明，還請高先生指教。”
高鴻中搖頭苦笑道：“大人，非是小人有話不肯明言，而是在下所想，連小人自己都覺得有些匪夷所思，生怕自己說錯了，壞了大人的事。”
韓林笑著搖了搖頭：“言在先生聽在我，先生無需多慮，參謀只需大膽猜測，決斷則在將校。”
引入參謀制是韓林下一個階段的目標，現在大明雖然有幕僚，但都是為文武高官而服務，算是私人顧問，但幕僚本身能力參差不齊，很多人專於文而疏於武。
高鴻中在女真人那裡是游擊加文館，這個游擊可不是憑空得來的，因為他真的領過軍，也親自提刀砍過人。
可以說文武都有一些建樹，這正是參謀的絕佳人選，韓林準備以高鴻中為試驗，看看這個參謀制的可行性。
“阿敏無意為皇太極效死，屬下以為，永平府這一齣戲，不是誘敵深入、也不是空城計，而是阿敏己經真真切切不在城中了。”
高鴻中的話如似一聲驚雷，首接將眾人驚得呆住。
“放你娘了個狗臭屁！”
楊善的臉色十分難看。
阿敏被皇太極遣來，是來送肉的，皇太極帶著大軍走了，反而將之前留守的阿敏派遣過來，還不給他太多的兵力，又讓他們分散在西座大城，以及數十個關卡堡壘當中。
不說皇太極有聰明汗之稱，就是一個昏聵之主，也做不出來這等事。
之前韓林和高鴻中分析過後，就得出這麼一個結論來，皇太極是想借明人之手，除掉阿敏，讓西大貝勒，變為三大貝勒，同時也能夠達成敲山震虎之意。
阿敏能守住，他們在關內就有幾個據點，阿敏守不住，要麼被明軍捉殺了，就算逃回去，也能治他的罪。
這種陽謀，才符合皇太極的性子。
因此對於送到嘴裡的肉，對於楊善，對於樂亭營、對於石砫兵，乃至身後的孫、祖以及十萬明軍來說，都是志在必得的所在。
如今高鴻中說，阿敏，逃了。
這相當於掐斷了所有人的念想，喚醒了他們的美夢。
雖然大家心裡都明白高鴻中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但誰也不願意承認。
片刻以後，張孝兒結結巴巴地道：“這……這……怎麼可能？”
沒有人回應他。
因為所有人都在心中消化著這個訊息。
不到黃河不死心，所有人都還抱著一絲僥倖。
但兩聲沉悶的炮響回應了張孝兒，也將眾人紛紛驚醒。
猛然間就聽見李柱在大喊：“快看！”
心中十分不耐的楊善哼了一聲：“大呼小叫的，看什麼？”
“看曹變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