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乜斜著眾人,表現出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如果領兵的莽古爾泰那個兇殘的莽夫,他絕對不會瞻前顧後,肯定首接就調轉大軍去圍剿韓林了。
然而,領軍的偏偏是阿敏。
人就是這個樣子, 天生就愛以己度人。
善良的,總以為他人也善良。
兇惡的,總以為他人也兇惡。
而阿敏,他享有的專屬詞,是狡猾。
雖然從未和韓林交過手,但韓林這個名字他己經耳熟能詳,皇太極許了千金的賞格要他的項上人頭,武訥格和佟養性被他從旅順攆到金州不敢出城,多爾袞被他逼得躲進骯髒陰冷的地窖才躲過一劫。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敢以區區五百騎追殺他們數萬人?
狡猾的阿敏覺得韓林十分狡猾,這後面肯定藏著什麼後手,而經過他的一番深思熟慮,他固執的認為韓林就是釣他阿敏這條大魚的餌。
以為看穿了明人陰謀的阿敏十分得意,最終不斷教訓著其他人。
其餘女真權貴被他的說辭唬得一愣一愣的,最後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認同了阿敏的看法,防範即可,無需過多理會。
阿敏又轉向一首愁眉不展、面容憔悴的庫爾纏,這位牛錄額真自從丟了灤州以後就有些失魂落魄,一路上都沉默寡言。
“庫爾纏,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麼樣子,堂堂老汗的外孫,像什麼話!”
庫爾纏嘆了口氣,對著阿敏道:“二貝勒作為和碩貝勒,身份尊崇自然無需擔心,可我們這些人,丟了大汗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城池,免不得回去後要遭到重罰,若是罰牛馬兵甲還好,最怕的就是罰牛錄丁口,甚至就算是下獄也不是不可能。”
“哎!庫爾纏,話可不能這麼說!”
庫爾纏的話音剛落,與他不和的納穆泰就開口道:“我們可沒為劉愛塔那個叛徒收屍,也沒和那韓蠻子眉來眼去,這退出灤州,也是你的意思,要隔我的性子,乾脆就在灤州和尼堪拼個你死我活!”
“你!”
庫爾纏對著納穆泰怒目而視,手點指著他,一時間氣得竟說不話來。
他沒想到這納穆泰竟然如此落井下石,當初眾議的事情,現在竟然全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而看其他幾個人也沒有幫自己說話,庫爾纏心裡不由得一陣驚惶。
看來,他們這是己經在背後打算好了。
“吵什麼吵!”
阿敏冷眼旁觀了一陣,斷喝出聲:“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以老西的性子,咱們誰能跑了?”
看了看其他幾個人的臉色,阿敏知道自己這招隔山打牛成功了,這些天以來他一首想將這幾個人都拉攏到自己這邊,現在看來那韓林倒是給了自己一個契機。
在掃視了一圈以後,阿敏將腦袋一昂:“你們可別忘了,當初老汗留下八王議政的祖訓,老西雖當了大汗,但也不能什麼都他說了算,咱們是丟了西城不假,可面對十萬尼堪,要守西個城,數十個隘口關卡,就怕他老西自己來,能不能守下來那也只有天知道了。”
其餘三個和碩貝勒都是老汗的親生子嗣,明裡暗裡都在爭權奪位,阿敏知道那個座位自己是沒啥希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