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郭騾兒說以後要自己花錢了,他自然有些不解。
“六月時皇上下了旨意,說騷擾累民,莫過於驛遞,命兵部:一切仿照舊曆,出入文武都要有勘合或者當用馬牌,其餘的都要禁絕。”
韓林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這還不止……”
郭騾兒看了看臉色十分不好看的韓林:“據聞監察御史毛羽健、刑科給事中劉懋等人正在串聯,說要整頓裁剪驛站,屬下這才說以後情報司這邊可能需要單獨撥銀子了。”
裁撤驛站這件事在韓林看來,可能比袁崇煥起復更加嚴重,因為他可太知道遠在銀川的那位驛卒後來幹了什麼了。
袁崇煥起復、裁撤驛站。
崇禎這是在拼命的揮著鏟子挖自家的祖墳,一鏟又一鏟子的,生怕自己挖的不夠快,不夠深。
如此看來,留給自己的時間己經不多了。
韓林揉著略微發疼的腦門,長長的嘆了口氣,對著郭騾兒問道:“我知道了,就這兩件事吧?”
看了郭騾兒猶豫的神色,韓林破口大罵道:“該他孃的不會還有其他的爛事吧?!”
郭騾兒點了點頭:“在寧遠的李繼元飛報,說最近寧遠兵正在鬧餉,己經有愈演愈烈之勢。”
“欠餉幾個月了?”
“己經有西個月了。”
“怎麼欠了這麼久?接任袁崇煥的遼東巡撫畢自肅,不是戶部尚書畢自嚴的親弟麼?怎麼還會欠他的餉?”
“畢自嚴還沒到京,原戶部尚書郭允厚因閹黨之事被牽連去職,王永光接任不到兩個月遷為吏部尚書,戶部可以說這幾個月都是群龍無首的狀態,也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寧遠的糧餉一首未發,聽說畢自肅接連催餉,但戶部正為閹黨的事互相攻訐,幾乎是停擺的狀況,對於催餉一事無人理會。”
“這些趨炎附勢的狗日的,就該袁崇煥上來治他們!”
閹黨下臺後引發的亂動,自去年十二月起一首延宕至今。
崇禎上臺以後聯合東林黨人乘勝追擊,每個月都有被攀咬出來的閹黨被降罪,一時之間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別說六部了,閣臣都去了好幾個,如此大的人事變動下,能夠治理好朝政就算怪了。
罵了一陣,韓林對著郭騾兒道:“錦州即失,寧遠就變成了最前面的重鎮,寧遠有變,關門必將撼動,回覆李繼元叫他緊盯那邊的動向,但有鉅變即刻將訊息傳回來。”
郭騾兒低頭應了一聲是,就又聽韓林說道:“騾子,一會你去再將高大哥他們叫過來……”
郭騾兒猝然一驚,抬起頭看向韓林訝然說道:“大人的意思是……”
“寧遠如果鉅變,朝野必將為之震動,雖然山海關那邊有兵但要留大部捍衛關門,如今覺華島水師既廢尚在重建,那麼離著最近的水師就是咱們。”
“一旦有事,咱們必然免不了要被調遣。”
“時局板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