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清覆明》第119章 掛印(2)

作者:山月怎知心事·1個月前

即便畢自肅再清廉,但是這些僕人也是必不可少的,否則這裡裡外外的怎麼忙活的過來?

似乎看出了韓林的心中疑問,畢自肅道:“我己經遣散了家僕。”說著對韓林伸手做了個請茶的手勢。

韓林端起茶碗,剛一入口,就覺得這茶苦澀異常,也只比路邊茶水鋪子的茶水好上那麼一點。

畢自肅倒是如飲甘霖,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韓林也只得效仿。

“敢問大人,未來是個怎樣的打算?”韓林一邊為畢自肅斟茶,一邊開口向其問道。

“寧遠老夫己無顏待下去,明日便往中左戴罪。”

中左所其實就是塔山城,離著寧遠並不遠。對於畢自肅來說,寧遠確實是一個傷心之地,而他必然革職,去塔山也許能夠讓他的精神放鬆一些,重新燃起希望。

“那正好,今日卑職前來,便是向大人辭行,明日一早卑職就要回樂亭去,既然大人要去中左所,卑職還能護送大人一路。”

但畢自肅卻擺手拒絕了:“老夫乃是戴罪之身,韓小友你且自去,以防日後有人說三道西。”

無論韓林怎麼勸說,但畢自肅堅決不同意,拗不過畢自肅,韓林最後也只能無奈的同意了。

“老夫原打算誰也不見,卻不想韓小友來了。如此,老夫倒是有幾句肺腑之言,不知小友可想聽?”

沉默了一陣,畢自肅對著韓林道。

“大人請講。”

“如今閹黨罷野,東林黨興,小友以為朝堂之上好了麼?”

韓林不知道畢自肅為何有此一問:“確有重振朝綱之意。”

畢自肅看了韓林一眼,冷笑道:“違心之言!”

“朋黨之惡不在於誰丟權,誰掌權。東林黨人枉以清流自詡,仍免不了爭奪權威,相互傾軋,不過是新瓶舊酒,與閹黨何異?閹黨時哪怕虧空其他邊關,亦不敢拖欠遼東的餉銀,如今閹黨剛去幾個月的功夫,遼東便出了欠餉之事,何出朝綱重振之言?”

“韓林你年歲尚小,萬不可被其人蠱惑。結黨營私,此乃禍國之舉。”

韓林這才知道,原來畢自肅心中對如今掌權的東林黨十分厭惡。

連忙欠了欠身道:“卑職受教。”

“我聽聞樂亭兵軍紀嚴明,都因你賞罰分明,不克不扣,此事你做的極好。”

“大人過譽了。”

“以後也要將這事進行下去。於我看來,遼鎮之兵連年征戰,不比你樂亭營兵差,卻被你五百壓數千給壓了下去,為何?皆因欠餉導致軍心渙散,盤克之事,無異於飲鴆止渴。

“說不準什麼時候軍譁就變成了反叛,屆時可沒有後悔藥吃去!”

韓林告辭時己經是半個時辰以後,走上廊橋,韓林回過頭又向畢自肅的背影探望,畢自肅仍然落寞地坐在湖畔。

那尾紅金的鯉魚再次躍水而出,想奮力越過石橋,但仍重重地砸落在湖中。

漣漪消失,韓林的身影也隨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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