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說著說著,猛然心頭一震,老是想著防守防守,怎麼把韃子那邊的動向給忘了。
而且根據之前潘野帶到樂亭的訊息,為了接應劉興祚,毛文龍準備從王家山島、鹿島、獐子島等一帶對韃子用兵。
看了看眼前仍然在沉思的張攀,韓林眼裡閃過了一絲可憐,看來不在毛文龍山頭的張攀對此也是不知情的。
要是這麼看,張攀去固原投奔武之望也算是情理之中了。
但是韓林也沒辦法對其明言這件事。
“都司的意思是說,佟養性在耍花招?”
聽到韓林通報的訊息,張攀思索了一陣後猛然叫了出來。
“不錯!”
韓林眯了眯眼睛,開口道:“若要攻克旅順,光金州的兵是不夠的,得從韃子所佔的腹地調兵過來才行,可如今皇太極西征,肯定帶走了大部能夠動用的兵馬,而他佟養性,為了防止我們去攻金州,反倒是先攻了出來……”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佟養性還挺有意思。”
“游擊是否還想過一件事?”
“都司請說。”
“就是那李金廣,怕是也是這虛中的一環,按照那黑子所說,李金廣與韃子細作接上頭也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而偏偏趕在這個時間發難……”
“李金廣這是被人賣了!”
張攀咬著牙說道。
李金廣其實是張攀一首大力培養的心腹,但是卻因為韃子的一些虛假的許諾最後背叛了自己,張攀對其是又恨又可惜,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略微讓自己平復了一下,張攀又對著韓林問道:“就算是和都司所說,那旅順城外的這五六千人從哪裡來的?”
“如我所料不假的話,這些人怕都是包衣,或者臨時抓過來的漢民充數,能有五百的真夷就算多的了,今日里攻城夾雜的那些所謂的‘真夷’也都是包衣穿了甲假扮的!”
“如此說來就能解釋得通了……”
聽了韓林的分析,張攀覺得十分有道理,他也沒想到韓林竟然能夠透過一些蛛絲馬跡就將佟養性的虛實給看破。
想到了某種可能,張攀舔了舔嘴唇,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了起來:“既然己經知道對方的虛實,何如衝出去,活捉了佟養性?!”
韓林搖了搖頭:“這都是咱們的猜測與臆斷,具體如何還得再試一試,畢竟輸了也不過是損失一些包衣,對其傷害不大,而咱們輸了則要丟了旅順,而且就算是隻有數百的真夷,也並不好打。”
如果樂亭營陸營的千五營兵都在這裡,韓林自然不怕數百的韃子,但現在他手中的兵力雖多,但都是東江鎮兵,對於這些不是自己人的兵,在不知虛實的情況下,韓林並不太敢冒險。
被韓林潑了一盆冷水,張攀也冷靜了下來:“要是真個如此,可就有些可惜了。”
“游擊莫急,真真假假還得試探一番才能知道,只要試清楚了虛實,心裡有了底,那咱們也未必不能出城接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