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許說那話,你死了俺們娘仨可咋活。我看那你就當這個鄉勇就得了,你不是說鄉勇只要守著鄉里就好,不用出去,這裡離京師近,左右也不會打到這裡來,安安穩穩的比什麼都強。”
“俺就說你頭髮長見識短,咱現在是個官兒哩,俺們訓導說,要上進,要當那個啥榜樣!”
“你見識長!”
媳婦被他氣了個夠嗆,背過身去,嚶嚶嗚嗚地哭了起來:“沒了種地的營生,這錢,用一日就少一分,這咋活!”
侯大志驚詫地問道:“你不是帶了銀子過來了麼?上個月的銀餉我也交給你了,咋能沒錢了呢?”
“咋個沒錢了,衣食住行,吃穿用度,哪個不要錢?”
媳婦用手背抹了抹眼淚:“也不是真個沒錢了,在老家能湊合就湊合了,住也不要錢,可到這兒,咱就帶了一個包袱來,這錢花的跟水一樣。”
聽不是真的將錢花完了,侯大志鬆了一口氣:“沒事,反正壯武營是十日一操,等碼頭開了,俺就去碼頭賺力錢。”
“對了,聽說韓大人還要建什麼廠,其中有個織廠,你不是會織絲麼,到時候就進廠去,也是每月給月錢。”
“有這事兒?”
“我聽那幾個訓導親口說的那還能有假?等哪天我去看滿倉,也向他問問,他知道的總歸比咱們多。”
媳婦聽完低聲道:“別等哪天,明日就去,多打聽打聽,要不然我這心裡,空落落的,總感覺不踏實。”
侯大志心疼媳婦兒,“噯”了一聲應了下來。
情緒稍微緩和下來以後,媳婦又用商量地語氣跟侯大志道:“當家的,要不咱還是從那壯武營退出來吧,一想到你到時候要去戰場賣命,我就受不了……”
“那咋成咧?這不是逃兵麼?”
侯大志安慰道:“你放心,俺在旅順那會兒,跟著樂亭營打蒙古人和韃子,雖然受了傷,但也沒覺得他們有多厲害,三下五除二就被俺們趕跑咧。”
“啥?!你還受傷了?!”
侯大志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道:“不礙事,就是被槍尖挑破了點皮兒。”
剛說完,他媳婦就呼地吹亮了火摺子,開始扒他的衣裳。
“幹啥,幹啥,倆孩子還醒著勒!”
侯大志一邊往後掙,一邊嘴中笑道。
他媳婦臉色有些翻紅,啐了一聲:“沒個整形,當家的,讓俺瞧瞧,傷到哪了?”
侯大志身子歪了歪,指著後背一處道:“就這兒,你看,俺沒瞎說吧,那疤也就針眼大。”
媳婦將燈湊近看了看,就看見一道一道疤痕在左肩下,猙獰地如同一條蜈蚣。
伸手摸著,媳婦有些心疼:“當家的,當時疼不?”
侯大志嘿嘿笑了兩聲:“不咋疼。”
媳婦哼了一聲,轉過頭看倆仍在慢吞吞吃著稀飯的孩子,罵道:“快吃,吃完了睡覺去!”
接著,轉過頭來,咬著嘴唇看向了侯大志。
。水汪一那的底眼到看志大侯,中當火的曳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