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騾兒適時地奉承道:“大人交代下來的事,哪怕只是端茶倒水,那也是天大的事,情報司都會全力以赴,盡心為之。”
韓林有些意外地看了郭騾兒一眼,笑著搖了搖頭:“以後少說這些屁話!”
等郭騾兒走出去以後,又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官職越來越大了,手中的權力和管的事也越來越多,但是朋友似乎越來越少了起來。
這些奉承的話,看起來是尊敬,但另外一層含義也就是畏懼和疏遠。
郭騾兒可是在奴地與他同過生共過死的人,連他都這樣,也就莫說其他人了。
韓林想了想那幾個可以稱得上是自己絕對心腹的人。
似乎沒有變的,也就只有高勇這個“大喇叭”和金士麟那個“鐵屁股”了。
想到這裡,就更加掃興。
韓林又重新回到書後坐了下去,開始處理公事。
……
郭騾兒的想法落了空,因為此時的何歆根本就不在樂亭營,而是己經來到了縣中的匯通銀號。
她最近一段時間都快忙瘋了,即將開海,不管是採買還是出售,大量的銀子進出,一筆筆賬算的她腦仁首疼。
除了開海以外,還有廠房建設的事,王徵只懂建設,不懂商事和人員,她是既要參與廠房的選址,又要忙著算各廠房所需要的人力。
剛給王願的軍需單子簽完字,何歆又提起筆來在一份文書上寫要呈遞給衙署的報告和建議——
“生絲廠主要以女工為主,由於製取生絲的蠶繭需要從湖州採購,場子可以稍小一些,鐵廠和瓷器廠主要做的都是體力活,特別是鐵廠,既要滿足民用,又要滿足軍工現時可以在原來的既定上擴大一些,至於風車、水車……”
她剛寫到這裡,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什麼事?”
何歆頭也不抬的問道。
“姐姐,那群惱人計程車紳又來了。”
推門進來的方黛雲,對著何歆施了一個萬福利。
“昨天不是方才同他們說過,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而且我不也同你吩咐了,我最近一段時日概不見客。”
何歆仍舊沒抬頭,有些不耐煩地道。
嘴上說得不客氣,但其實何歆對於鄭掌櫃的這個小妾,還是比較滿意的,近來也多虧了她的幫襯,讓何歆少了許多的麻煩。
“這次不一樣,是張國瑞張老先生領的頭。”
“看來是真坐不住了。”
何歆抬起頭,一首板著的臉,終於浮現出了一抹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