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啦,咱樂亭營不興跪立,最多也是個單膝軍禮,你這樣讓軍法官看到,可是要抽棍子的。”
王九榮看到高勇跪自己,都快哭了,也不管什麼軍棍了,對著高勇就磕了一個頭:“大人,您就莫要拿小人逗趣了……”
高勇的玩心還沒下去,也給王久榮磕了一個,學著他的語氣道:“大人,您就莫拿小人逗趣了……”
只位列守備韓林和操守金士麟之下,穩坐“第三把交椅”的千總高勇給自己磕頭,王九榮都嚇傻了,口中己是語無倫次,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啥,最後就只能對著高勇不斷地拜。
高勇也對著他們不斷地拜,雙方就這麼你來我往,拜了半天,看起來十分詭異,如要是被人看到,還以為是什麼妖教的儀式。
過了一會,高勇玩心終於下去,站起身子撲了兩下褲子,對王九榮道:“甭說咧,咱現在就是甲字隊的兵,這是韓大人下的令。”
王九榮苦著臉剛要說話,就聽見高勇不容置疑地道:“這是軍令!”
樂亭營對於軍令的執行一事十分看重,是軍規當中最重要的幾條之一,但凡軍令下達以後,不管正確與否,必須沒有任何條件,毫無保留的去執行。
否則就是犯軍法,輕則打板子,重則斬立決。
“是!”
己經跟隨著站起了身的王九榮,見高勇將軍法搬了出來,下意識地“啪”地來了個立正。
高勇對著他嘿嘿笑道:“隊正啊,小人新到,給俺安排一個鋪位唄?”
“那還用說,大……呃,你自然是頭鋪了!”
王九榮趕忙道。
頭鋪是隊正所睡,其位置也不固定,冬天靠近火塘,夏天靠近帳門,這是底層軍官們為數不多的特權之一。
“那咋行咧,頭鋪、二鋪、三鋪,那是隊正和副隊正睡的地方,俺就是一個普通的戰兵,怎能搶官兒們的位置。”
“這是軍令!”
高勇微愣了下神,好傢伙,這王九榮竟然還玩了一齣“退彼之道還施彼身”來。
高勇吧唧了兩下嘴:“那成,小人謝過隊正的迴護。”
他這邊說著,王九榮拿腳踢了踢還在傻笑的吳保保和侯大志,急聲道:“還他孃的傻愣著幹啥,趕快收拾鋪位!”
好不容易手忙腳亂地將鋪位挪開,高勇將身上的披氈鋪在了乾草上,躺下後緊了緊身上的胖襖。
這是明軍制式的軍服,以七斤棉花製成,而且樂亭營的棉甲絕無偷工減料,是可以首接當被褥用的。
等他躺下以後,其他人才敢躺,大氣兒都不敢喘。
跟隨著韓林,高勇的地位也一路水漲船高,原本作為千總的他,是有獨立的營帳,以及專屬的人員伺候他的。
而現在重新躺回戰兵營的隊帳當中,聽著此起彼伏的呼吸,高勇一時間有些感慨,又覺得十分有意思。
高勇側了個身,對著吳保保那佔地龐大吳保保嘿嘿笑道:“吳隊爺,今天晚上打得尿性啊!等演武時,小人跟著隊副爺一起衝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