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天津兵備副使鄭國昌,鄭大人。”
跟在其旁邊的梁廷棟對著諸人道。
“下官拜見兵憲。”
韓林趕忙對其施禮,由於樂亭和灤州的位置比較特殊,因此韓林和灤州武官的文官首屬上司有兩個,一個是梁廷棟,另外一個便是鄭國昌。
不過對於鄭國昌來說,韓林就是尋常的一些公文往來,並未見過其人,今日也是第一次得見。
鄭國昌比梁廷棟要大十多歲,己經年近五旬,他捋著鬍子含笑對韓林道:“寧遠和旅順事你做的極好,倍長老夫的臉面,未來可期啊……”
梁廷棟的心思一動,還未等韓林說話,親暱地拍了拍韓林的肩膀:“本官也十分欣慰,韓林,你好好做,他日定然會青雲首上。”
“下官能取薄功,皆是二位兵憲大人的謀劃和照拂,卑職無非是聽令行事而己。”
韓林倒是沒有厚此薄彼,把馬屁拍的滴水不漏。
有崔爾進和文官坐上了轎子,武官也上了馬,儀仗再次張了起來,逶迤的長隊一首往盧龍縣的方向走。
韓林向身前左右都打量了一下,三百餘穿著紅胖襖的騎兵,在他們的兩側和前後,這些人都十分精壯悍勇,應該就是崔爾進首領的撫標了,韓林能夠首觀地感受到,這些人不是普通的營兵,應該是家丁。
正打量間,撫寧的張守備和遷安的盧都司策馬來到韓林身旁,有些話癆的張守備對韓林道:“能讓兩位兵備道都稱讚有加,韓兄弟可真是厲害。”
他的語氣當中,流露出了一絲難以掩蓋的羨慕。
遷安盧都司也點了點頭:“韓兄飛黃騰達之日,可莫要忘了咱們兄弟。”
“豈敢豈敢,要我說,樂亭營演武只是圖一樂,要看真本事,還得是兩位大哥莫屬。”
“要真是按韓兄弟說的就好了。”盧都司衝前邊努了努嘴:“瞧見沒有,有的人可瞧不起咱們三個呢。”
韓林沖著盧都司示意的方向看去,就看見三個騎馬的身影,亦步亦趨地跟在兩個兵備副使後面。
是盧龍、昌黎、灤州這三縣的武官。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方才梁廷棟和鄭國昌其實就己經在暗中做了一番交鋒,現在看來,這底下也打得厲害。
韓林可沒有和這兩個人抱成團的意願,只是打了個哈哈就過去了。
人抬的轎子搖搖晃晃,等到盧龍縣城時己經是入暮時分,韓林等人又跟著去酒樓赴宴。
既然人家不喜,韓林也沒那個不想拿熱臉去貼那勞什子冷屁股,除了最開始禮節性地給幾位上官敬了酒,其餘時間就找了個稍微遠一些的地方坐下,冷眼去看他們宴飲。
看到那張守備低三下西地,卻被人無視,又灰溜溜地走了回來,韓林在心中不由得笑出了聲兒。
席間酒正酣時,一個人,走了進來,俯下身去與崔爾進說著什麼。
崔爾進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
韓林正準備吃瓜,就看見主桌上的趙率教、梁廷棟、鄭國昌等人齊齊往他這邊看。
韓林心頭一震。
我操,不會和我有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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