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了一聲,高勇繼續道:“反倒你還要謝謝樂亭的爺爺們,若不是我等留了手,就你們這群臭魚爛蝦,也妄想與我樂亭營爭鋒?早就把你們打的親媽都認不出來,哪裡還讓你有機會在這裡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住口!”
高勇的話難聽至極,連崔爾進都聽不下去了,他劍指高勇厲聲喝道:“本官在此,你竟然也敢如此跋扈,可見平日裡囂張到了何等的地步,來人,給我打到老實!”
他的話音剛落下,旁邊就走出了一個膀大腰圓的親衛,掄起手中的刀鞘就對著高勇劈頭蓋臉的打了下去。
高勇不敢躲避,只能硬著頭皮去接,這一刀鞘要真個砸中,非得頭破血流不可。
“且慢!”
帶著風的刀鞘在空中被一隻手給接住。
崔爾進看向韓林,眯著眼睛冷笑道:“怪不得一個小小的千戶在本官面前也敢如此跋扈 原來是上行下效。”
“韓林!你要違抗本撫臺的令不成?!你莫以為自己得了皇上的青眼,本官就治不了你了!”
“卑職不敢……”
韓林甩了甩又疼又麻的手掌,跪了下去。
對著崔爾進抱拳揖禮道:“屬下的這個千總,乃是粗人一個,絕非有意衝撞了撫臺大人。不過事己至此,大人放心,其人惘負卑職的囑託,卑職方才己經將其千總之位裁撤,充為了戰兵,還請大人莫要與一介草民武夫計較。”
“好!好!好!”
崔爾進冷哼了一聲:“果真有急智,那他應受之罰,你可承受得?”
韓林點了點頭:“若真有罪,屬下一力承擔!”
但緊接著話鋒一轉,口中說道:“不過,方才其人所說也都是一面之詞,大人萬不可偏聽偏信。”
一瞬間,張鳳奇、梁廷棟、鄭國昌等人心中具驚,這韓林竟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指責崔爾進,也不知道應該是說他膽大包天,還是不知死活。
連趙率教都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果然,崔爾進原本陰沉的臉色,此時就更加難看,環顧西周對著韓林道:“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本官何來你所說的片挺偏信?!若是本官偏聽,早在來時就將這群互毆騷亂的賊兵給捉起了!”
感受到崔爾進的怒火,韓林反倒是在心中長出了一口氣。
在這裡,韓林其實偷換了一個概念。
本來,崔爾進要治的是高勇衝撞巡撫之罪,只要拿“八法”當中的不謹,也就是行為不端,就能輕鬆拿捏他這一個小小的千總。
因此韓林趕忙用話頭去激怒崔爾進,讓其陷入到自證的陷阱當中去,同時也將話題拉回到了雙方衝突的根本。
崔爾進此時也醒悟了過來,竟然被韓林一句話給激怒,被他繞了進去,但此時若要再去治那個千總的衝撞罪,反倒是讓自己顯得有些斤斤計較,顛三倒西。
強壓抑著怒火,崔爾進道:“既然你說不是你樂亭營的人,那你有何證據?!”
韓林歪著腦袋看著崔爾進,緩緩得道:“卑職以為,這證據,不該屬下拿,而是應該撫寧營來拿,誰人質疑,誰人應該舉證才是。
“不然今天來一個說我營毀其軍械,明天又來一個,說我營偷其軍糧,這豈不是教我營百口莫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