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頭，咋辦咧？”
韓璋分辨了一下聲音，想起來他應該叫水娃。
“咋辦？”
周爛甕從山脊站起了身走了回來：“他腿斷啦，要是想回去就得讓人扛回去，扛了人，就扛不了米，你是要米還是要人？”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要不……咱們走吧？”
水娃繼續提議。
沉默了許久的錢大嘴，在黑暗當中向周爛甕的方向看了一眼，兩個人都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但好像都微微地點了下頭。
“帶的繩子呢？”
錢大嘴問道。
原本為了防止有人失足掉下去，幾個人準備了麻繩，水娃從懷裡掏了出來遞給錢大嘴，略微支吾地道：“鍋頭兒，要救可要不了米咧。”
錢大嘴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對他道：“刀呢？”
那人一愣：“要刀幹啥？”
“甭廢話，給我！”
那人又將腰間的小鐵刀解了下來，遞給了錢大嘴，錢大嘴接過以後轉手遞給了韓璋，對他道：“慫娃，你跟叔來。”
往前走了幾步，錢大嘴拉著韓璋背過身去，小聲地道。
“瞧見那棵死樹沒有，一會繩子綁在那，我和周爛甕下去，你看著繩子，要是繩子動了，你就叫水娃一起往上拉，要是水娃想幹別的，你就一刀囊死了他狗日的。”
見韓璋有些發愣，錢大嘴低喝了一句：“傻呆呆的幹啥吶，聽明白沒有？”
“叔……俺怕打不過他，要不，俺和你下去，叫周爛甕和他待在上面。”
“你娃腦子是榆木做得是怎地？比起水娃，叔我更不相信周爛甕！他也不相信俺，要不為啥我倆一起下去？”
韓璋這才尋思過味兒來，緊緊握了一下小鐵刀狠狠地點了一下頭：“叔你放心吧！”
兩個人順著繩子下去了以後，韓璋的眼睛一首死死地盯著水娃的身影，水娃似乎還沒什麼察覺，對著韓璋嘟囔道：“這一百多斤的大活人，可咋扛回去。”
他剛說完，韓璋就感覺到了繩子一陣抖動，韓璋趕忙對著水娃道：“水娃，快來拉繩子。”
韓璋將鐵刀順手別在了腰間觸手可及的位置，兩個人往上拉，感覺繩子下面有什麼在晃，但輕飄飄地，不像是個人。
等拉上來以後，才發現是那袋糧食。
糧食剛剛上了山，就聽見下面有一個聲音喊：“把繩子再放下來。”
繩子放下去以後不久，韓璋就隱隱下面發出一陣撲騰，似乎還有“嗚嗚”的聲音。
水娃也聽到了，趴在繩子旁邊的地上順著往下望嘴裡叨咕道：“下邊在幹啥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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