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鏡造出來了?”
守備衙公事房內,韓林有些訝然地看著聯袂而至的王徵和茅元儀,隨即就有些欣喜。
王徵和茅元儀相視而笑,隨後王徵開口道:“是,總算沒有辜負大人所託。”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掌長的物什,放在韓林的公事桌上,發出一聲“當”地脆響。
韓林點了點頭,將二狗子從門外喚進來,為兩個人泡茶,自己則拿起了遠鏡放在手中把玩。
這遠鏡的主體乃是黃銅所做,放在手裡沉甸甸地,銅柱沒有做任何的裝飾看起來頗有些粗糙。
韓林搬了一把凳子來站了上去,隨後推開窗戶,找準一個目標,舉起遠鏡越過衙署的矮牆向校場的方向看去。
雖然顯得有些模糊,但韓林還是認出了那是高勇。
此時己經被一擼到底的高勇正光著膀子和一個戰兵角力,兩個人僵持了一陣,高勇猛地一個後撤步就將其摔倒在了地上,旁邊的人紛紛拍著巴掌叫好。
“嘿還真他孃的跟戰兵們打成了一片。”
韓林將眼睛從遠鏡上挪開,又在另一處正列隊看起來似乎是受罰的一隊看到了那個碩大的身影,看了一陣韓林嘴裡喃喃地道:“狗日的吳保保,又在和旁邊的人偷偷說話。”
韓林從凳子上跳了下來,隨後又將另一面的窗戶開啟,挪著凳子站了上去,那邊是大海,舉著遠鏡看了過去,不斷地嘖嘖出聲。
二狗子此時端著燒開的茶壺走了進來,看著韓林上躥下跳的樣子頗感奇怪。
於是對著屋中的二人問道:“兩位先生,少爺這是在幹啥呢?”
茅元儀哈哈一笑:“你看,你也跳。”
二狗子揉了揉鼻子:“有那麼新奇?”
王徵捋著鬍鬚道:“新奇的緊。”
韓林己經從凳子上跳下:“二狗子,將窗戶關上。”
“守備,如何?”
茅元儀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
面對兩個人炯炯的目光,韓林點了點頭,對兩個人讚了一句:“不錯。”
不過說心裡話,眼前的這個單筒望遠鏡與自己想象中的差距有點大了。
從校場到自己的公事房大概有兩裡許的距離,不過韓林根本看不清高勇和吳保保的面容,只能模模糊糊地看清其肢體動作,韓林還是透過吳保保輕微的動作知道其在說悄悄話。
而看向海灣時也有些差強人意,原本海上的船隻大概有個螞蟻大,透過望遠鏡去看也比綠豆小那麼一些,根本就看不清。
按照韓林的估算,差不多放大了三倍左右。
而且還有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視野比較窄,沒有辦法通覽全域性,韓林不知道的是,王徵和茅元儀按照《遠鏡說》所造的望遠鏡其實屬於伽利略式,與後世主流的開普勒式有比較大的區別。
伽利略式以凹鏡為目鏡,優勢是製作簡單,短鏡筒方便攜帶,天然正像,但視野較窄,放大的倍數比較低。
而開普勒式以凸鏡為目鏡,視野開闊,鏡筒較長,放大倍數高,不過天然為倒像,若想要做正像系統還需疊加稜鏡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