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來的牛二,手中還提著腰刀,就是他剛才放在地上的那一把,而現在,這柄腰刀的刀尖幾乎已經抵在了賈天壽的鼻子上。
“別動,賈大哥,你別動,俺手抖。”
刀尖在賈天壽的臉前畫著鬼畫符,賈天壽的魂兒都快驚出來了:“牛兒啊 哥可待你不薄啊,你想想,要不是哥在遼東照應著你,你能活到今天?”
“賈哥,俺知道,你說的這些俺都知道,要不是你,俺活不到今天”
“你既然知道,還拿刀指著俺?!之前你不還跟俺保證過,你絕對不會背叛俺?現在又是在幹什麼?”
見牛二的刀仍然沒拿開,賈天壽的語氣軟了下來:“聽哥的話,把刀放下,咱哥倆好好嘮嘮。”
說著,賈天壽伸出胳膊想將刀身格開。
“別動!”
牛二手中的刀身振了振,低喝了一聲。
“不動,不動,俺不動 俺不動,牛二啊 你可得把刀拿穩了。”
賈天壽剛剛抬起來的手趕忙又放了下去。
鼻尖上的涼意比吹過來的風更讓人感覺渾身冰寒。
“你想想,老哥我啥時候虧待過你?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你要是殺了俺,就是恩將仇報!那可是要被天打雷劈,生孩子沒屁眼兒的!”
“賈哥,俺沒想殺你”
牛二訥訥地道,但緊跟著就開始痛哭流涕:“俺,俺就是不想當二韃子,俺只想當漢人。”
賈天壽 “嗤” 了一聲:“當漢人有什麼好?當漢人就能讓你吃得飽,穿得暖了?這鬼世道,要先當上‘人’,而不是當什麼人!”
“賈大哥,咱倆回去,你不是說韓林是你的兄弟?現在他已經是明朝的大官了,聽說也在京師的城底下,咱們去投他,到時候俺還去做小二,你就去做官兒,咱們還去當漢人。”
牛二的話,讓賈天壽沉默了下來。
見賈天壽半天不說話,牛二還以為自己說動了賈天壽,於是繼續道:“賈大哥,你信俺,當初在錦州的時候,俺就知道那韓林韓大人最重視的就是兄弟情義。”
“你說得對。”
賈天壽點了點頭道:“俺跟你一起去,你也別去做小二了,到時候你就跟著俺,俺給你安排個差事,咱們兄弟倆一起吃香喝辣。”
“俺都說了跟你回去,你特孃的還拿著刀指著俺?”
賈天壽又恢復到了牛二熟悉的模樣,見狀,牛二咧開嘴笑了起來。
“別特孃的笑了,老子差點被你嚇得尿了褲子,現在渾身一點勁兒都沒有,過來拉老子一把!”
賈天壽又對著牛二大聲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