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樸越說越來勁,起身將一隻腳踩在條凳上,左手端起酒碗一飲而盡:“瞧見沒有,老子的右手就是跟韃子打仗的時候丟的,他砍了老子的手,老子咬著牙一把刀就插進了他的心窩窩。”
看著他那豪邁狀,圍著的眾人紛紛拍著巴掌叫好。
坐在劉樸旁邊的侯大志有些忍俊不禁,他當時就在場,劉樸斷手時叫的那個慘,哭爹喊孃的樣子他還記憶猶新,說什麼用刀插死了對面的韃子,純屬扯淡,對面的那可是白甲,要不是因為冰裂白甲陷進去了,非得叫那韃子給殺穿不可。
可侯大志也沒有拆穿,因為這兩天光憑著劉樸這張嘴,他們得了不少聽客的吃食,不花銀子的事都是好事。
侯大志他們的家在四十里外的樂亭大營周邊村落,韓林雖然放了他們的假,可不允許他們出縣城,即便再思念家裡的老婆孩子,侯大志也得服從軍令,於是這幾天就是在城內吃、喝、睡,與早前兩個月相比,感覺骨頭都軟了不少。
“哐當”一聲,食鋪的門被人推開,冷風夾著雪花吹進食鋪,正喝得大汗淋漓的劉樸被吹了一個哆嗦。
“誰他媽的來掃老子的……”
劉樸罵罵咧咧地回頭,看清楚來人以後將那個還沒出口的“興”字給嚥了回去,輕咳了一聲然後緩緩坐下。
“這麼多人在這兒站著幹啥?”
門口,吳保保嘟囔了一句,邁步就往裡面走,韋繼路過劉樸和侯大志時看了一眼,對著身旁的王九榮道:“這倆好像是壯武營的?”
劉樸縮了縮脖子,對著韋繼訕笑:“是。”
戰兵要比他們壯武營高上一等,人家算作正兵,他們算是輔兵,更何況,這三位可是太有名了。
“都他娘站著幹啥,去去去,該幹啥幹啥去。”
韋繼覺得這麼多人站著礙了他的眼,對著鋪內的人喊了一聲,大家似乎也明白了這三個看起來像是兵痞,不太好惹,也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在點了吃食以後,韋繼提起小二剛端上來的茶壺,給王九榮和吳保保倒上,嘴裡道:“那姓張的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咱們昨天晚上就回去晚了不到半刻鐘,他說要記軍棍,這他孃的是想拿咱們立威呀!”
吳保保拿起茶碗,那茶碗在他的手上就如同個小茶盅一樣,飲盡後說道:“要是姚頭兒還在,肯定不會拿這點小事兒說咱們。”
“是啊,姚頭屍骨還未寒呢,咱們這日子過的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聽完韋繼的話,吳保保瞪大眼睛:“放屁,俺那天去看姚頭了,都凍硬了,哪裡還熱乎?”
韋繼白了他一眼:“就說你是個傻大個兒,那叫打比方,真熱乎了,你又不幹了。”
說著,韋繼對著王九榮道:“九榮哥,這樣下去不行啊,這老小子天天說什麼要正軍紀,給咱們穿小鞋,這誰受得了,你得想想辦法。”
“俺知道你們是實在兄弟,是為了咱好。”
王九榮苦笑了一聲:“兩位爺爺,咱們消停消停吧,現在人家上來了,咱們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哇……”
“咱們有軍功在身,怕他個鳥!”
吳保保拍了一下桌子,那桌子發出一陣吱呀的呻吟,王九榮趕忙扶住,生怕它散了架。
“得想辦法治治這狗日的。”
韋繼的話音剛落,忽然一陣密集的哨音響起,三人對視了一眼,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撒丫子就往外跑。
“這是……幹啥?”
劉樸見三個人屁股還沒坐熱乎就火火燎燎地往外跑,有些鬧不清楚。
……則重,軍挨則輕!走快,號合集是“:他把一了拉,來起了站經已也志大侯的邊旁
”!頭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