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見高勇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韓林奇怪地問道：“支支吾吾的作甚？這可不像是高大哥你的性子。”
“有一件事，其實忘了跟大人說……”
“什麼事？”
“茅先生，被孫大人給徵召走了，此時已經在山海關了。”
“我呸！大人待他那麼好，要錢給錢，要人給人，他可倒好，這山望著那山高，眼見大官來了就屁顛屁顛地跑了！”
楊善拍著桌子大罵道，但很快金士麟就將他拉了一個趔趄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金士麟給了楊善一個眼神，示意這裡還有李鳳翥，不要瞎說。
李鳳翥眼神有些尷尬，微微將頭別過去裝作喝茶沒聽見的樣子。
韓林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但很快又打著哈哈道：“鳥擇良木而棲，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嘛，更何況孫樞輔還是茅先生的恩主，當年他就跟著孫樞輔督師遼東來著。”
“那個啥，蔡先生沒走吧？”
韓林問話的時候有些小心翼翼，他現在有些懊惱自己回來就放鬆，這麼大的事竟然不是回來的第一時間就知道。
其實茅元儀還好，畢竟他自己也知道火器的發展歷程，需要的不過是一個幫他研究的專家，而且火器的生產也在這麼長時間內步入了正軌。
往後他自己多上心些就是。
可蔡鼎不一樣。
蔡鼎是這麼多人當中，唯一能夠幫他打理內外所有事的，而且蔡鼎沒有尋常書生那種忠君的思想，一切都以樂亭營的利益為先，這樣的人，就是千萬人裡都難尋其一。
在來樂亭之前，蔡鼎可是一直跟在孫承宗左右，直到孫承宗將他派過來。
要是他也走了，那韓林可是虧大了。
“蔡先生沒走。”
高勇點了點頭：“昨日還與我遞送文書來著。”
“蔡先生，沒被孫樞輔徵召？”
“自然是徵了的，名單第一個就是他，不過蔡先生說孫樞身邊人才猶如……猶如那個什麼鯉魚什麼玩意的，反正就是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而且他也習慣了在樂亭營。”
“過江之鯽……”
韓林長鬆了一口氣：“蔡先生是……蔡先生是個好人吶！”
想了半天，韓林有些詞窮，最後只能以“好人”來形容蔡鼎。
“大營乃我之根本，其重要程度不下於縣城，這樣，金操守、高大哥，你們領著孝兒的第二部以及國振的車營回去，這裡留給我和楊大哥來守。”
“另外，假期取消，命蘇日格領著哨騎司的人在縣界處巡弋策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