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他又不放心,對著李柱吩咐道:“柱子,你派個人去,告訴楊善,如果拿不下來,那戰後不管結果如何,老子都會砍了他個狗日的!”
等傳信的人出發以後,韓林才發現李柱臉上的異常,稍一思忖便明白了之前李柱那句“變了”是什麼意思。
眼睛一眯對著他問道:“你覺得,我不拿弟兄們的命當回事兒?”
李柱張了張嘴巴,本來想違心的說一句“屬下不敢”,但終究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雖然偏過頭去不敢看韓林,但還是硬生生地從嘴裡擠出了一個“是”字。
“放你孃老子的屁!”
韓林也怒了起來,將自己的胸脯拍的震天響:“沒有人比老子更在乎弟兄們的命,不說西城頭的弟兄,就說城門口的親衛司弟兄,哪個不是天天跟在我左右?老子恨不得親自去替他們,可能嗎?老子不能!”
“老子要是去了,那這全營誰來指揮?老子不能為了幾個人、十幾個人、百十來個人的命送了全城的命!”
地位越來越高,離前線就會越來越遠。
但不用親自揮刀廝殺以後的壓力不會驟減,反而倍增。
一個小兵只要豁出去自己的命就好,可韓林手中掌握的可是全縣成千上萬條命,每一條命都猶如大山一般壓在他身上。
那些信任的目光,那些期盼的眼神,比敵人的箭矢刀槍更加鋒銳,讓他時刻不敢鬆懈、根本喘不過氣來。
為卒為將根本就是兩碼事,而為將如此,韓林不敢想為帥又會到什麼樣的程度。
“咱們當丘八的,就是干將腦袋別在褲腰帶的營生,誰都可以死,他可以死,你可以死,我,也可以死!
“甚至……趙鎮、滿鎮都可以死!”
韓林的語氣緩和了下來,甚至還有一絲的惆悵。
“屬下知錯,還請大人息怒……”
被罵了個狗血淋頭的李柱,低著頭訥訥出聲。
“算了,還是先打贏眼前的這一仗。”
發了一通火,韓林反而覺得身上的壓力輕了不少,他再次舉起遠鏡觀望戰場的情形,西城頭更是重中之重。
……
“給老子加把勁,將這群狗韃子的都宰了!”
楊善的聲音和他的人一樣,從人縫當中擠了出來。
別看把總的官職不大,但在這樂亭營當中,楊善也是最具實權的幾個人之一,自然也是重點的保護物件。
他也不可能以身犯險衝在第一線,因此他便換了普通卒伍的衣服,躲在西城頭的人群中間。
不過作為前線的指揮,他對形勢產生了嚴重的誤判。
樂觀地以為就是二十來個韃子,可以輕而易舉地拿下。
但卻忽略了能夠先入的韃子,怎麼可能是尋常的步甲?
遲遲拿不下他也心急如焚,而在韓林派人催戰以後,也顧不得了,直接從後面擠到了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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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上頂子老給他!?呢保保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