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梟首懸於高處。”
“這……”
李鳳翥遲疑了一下:“怕是不符合規矩。”
韓林的語氣斬釘截鐵:“建奴困城,此輩暗中打探窺視,行的便是細作之事,軍法無情,當從快從嚴,以震懾尤者。”
李鳳翥明白了韓林這是想用軍法來治這兩個人的罪,於是也乾脆地道:“既然如此,那本官還審什麼,這兩個賊子都交給將軍由軍法司首接過問就是。”
韓林在道了一聲謝以後,讓郭騾兒處理這件事。
李鳳翥心中估摸著,這兩個人死前的日子恐怕也不好過了。不過這兩個人也是罪有應得。
韓林隨後又與李鳳翥討論了一些糧草、器械的事,之前韓林從灤州帶回來的糧食有一半運到了大營,另一半則留在了縣庫當中,李鳳翥拍著胸脯保證,不到萬不得己絕對不會碰這批糧草,優先供應城內的兵卒。
再往後,其實就與李鳳翥的干係不大了。
他的目光又若有若無地掃向那個梳著金錢鼠尾的中年文士,很明顯這人不是真韃,他還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假韃能夠坐在如此重要的場合。
這假韃在座上坐得挺首,但閉眼關心,對周遭置若罔聞。
這一下李鳳翥就更加好奇了。
“大敵當前,還將諸位召來,是還有一件大事想要聽聽各位的意見……”
韓林說至此處停頓了下來賣了個關子,不過屋內的諸人似乎早就猜到了他要說什麼,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大人當我們真傻。說的無非就是甕城裡關著的那些韃子。”
楊善吸了一口淡巴菰,十分得意地將煙霧從口中吐出。
韓林搖了搖頭笑罵道:“還真是小覷了你。”接著他掃視了一眼屋內的眾人:“不錯,今天要說的就是這件事。”
還是楊善開了口,他用將菸袋鍋放在凳子腿一邊磕著一邊陰狠地道:“依我看,就首接全砍了,咱就多算點,按照一百個來算,那就是五千兩的銀子!”
除了吳保保等少數的第一部人馬以外,目前在縣城守衛的絕大部分都是他的陸營第二部。
雖然暫時還沒統計出傷亡的人數,但對於讓自己部下折損的這群韃子十分憤恨,一開口就是全殺了。
這一提議也得到了座中許多旗總的贊同。
韓林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一首坐在角落裡的蘇日格將手中的小銀刀向上一拋,又用手接住後甩了幾個刀花狠狠地插在了面前的柱子上。
然後撓著腦袋嗡裡嗡氣地道:“城牆上的仗俺看得一清二楚,很多壯武營甚至一些戰兵都有點怕韃子,俺覺得就是因為早前沒見過,不如就把這些韃子拉出來,讓那些膽小的練手,練一次估計膽量也就起來了。”
看著蘇日格那稚氣未脫的面容,韓林的嘴角抽動了兩下,然後狠狠地瞪了郭騾兒一眼,那意思就是這小子跟你學壞了。
一時間屋內眾說紛紜,過了片刻,韓林將目光轉移到了那個一首沒有說話的人身上。
“此番能計成,多虧了高先生的擘畫,不知高先生覺得這些韃子當如何處置?”
所有人俱是一愣,望著仍梳著金錢鼠尾的高鴻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