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知節再次站到了樂亭鼓樓的階旁,只是此時的心境早己不復當初。
求人辦事開口難,更何況自己還身處一個十分尷尬的位置。
閣樓的門剛剛開啟,謝知節就聞到了一股子濃烈的淡巴菰味和汗臭味,顯然剛剛這裡還人滿為患。
“郝秀才,謝秀才來了,快坐。”
“擾了大人用飯了。”
看著眼前的場景郝衝連忙躬身致歉,旁邊的謝知節也微微曲了一下身。
屋內的韓林正用大海碗吃著湯麵,桌子上還擺著生蒜、芫荽以及涼碟醬菜。
韓林一邊招呼著兩個人落座,一邊用竹筷敲著碗沿兒,略顯粗魯地道:“都他娘地說民以食為天,可韃子圍城了兩日,本官的天都要塌了,這一整天也就剛吃了這一頓,兩位勿怪,吃過沒有?要不湊合一頓?”
郝沖和謝知節連連擺手,都表示自己吃過了,又說大人操勞辛苦,卻又這般勤儉等云云。
韓林微微一笑,也不再讓,對著海碗便開始用力,麵條甩得湯汁亂濺,送入口中後咀嚼時還發出吧唧吧唧的聲音。
郝衝看著心底忍不住發笑,心說這韓大人演的未免也太過了一些。
不過旁邊的謝知節心底卻是一沉,第一次見面時這韓大人還頗為儒雅,如今這副做派肯定是給自己看的。
至於為什麼這樣,他的心底一沉。
韓林左一口麵條,右一口蒜瓣,時不時還吧唧兩聲嘴,郝沖和謝知節也不好意思去看韓林,就這麼偏著頭尷尬地坐著。
一刻鐘以後,韓林抱起海碗喝了兩口麵湯,然後發出一聲滿足暢快的吟喚,他用手掌抹了一下嘴。
旁邊的親衛立馬奉上手巾和牙籤,韓林沒管手巾,拿起牙籤一邊剔著牙一邊對著謝知節問道:“聽郝秀才說,謝秀才要見我,不知所謂何事?”
謝知節差點氣笑了,心說看來這一位要裝傻充愣到底了。
他輕咳了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作揖後對著韓林道:“之前早有和議,韓大人願投誠與我,卻不知道又為何臨時反悔?還扣押了我近百壯士。”
韓林嘿嘿一笑:“當天答應了以後,晚上本官夜觀天象,發現本官可能與城外的某個額真或者固山八字不合,不能共處一處。”
謝知節在心底翻了一個白眼,這位真是張口就來,又不是要婚嫁,合什麼八字。
但他也只能強忍著,也裝作一副瞭然的模樣:“早就知道韓大人一諾千金,不是那麼卑鄙的人,果然是事出有因,既然如此,投誠一事韓將軍可以再仔細想想,先歸還我那近百的勇士如何?”
韓林搖了搖頭:“謝秀才這可冤枉我了……”
謝知節被他這句話弄的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道:“大人指的是?”
“我就是這麼卑鄙的人。”
謝知節開始咳嗽了起來,然後又聽韓林問:“剛才謝秀才說了什麼?”
“晚生說,韓大人不是卑鄙的人。”
“不是這句。”
”?何如士勇百近那我還歸先“
”。以可“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