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魯特部騎兵行進的速度非常快,蘇日格他們這一隊貼著扎魯特外側約十來步的位置一路跟隨
或許是相信了蘇日格的身份,又或許是心中急切地去救他們的內齊臺吉,又或者,是他們這十來個人,並沒有靠近太多,也沒有什麼危險。
總之,扎魯特部再沒有派出任何兵馬來驅趕。
忽裡勒臺大帳的方向越來越近,蘇日格的眼睛當中己經被西面八方趕來的騎兵填滿。
扎魯特部是最先到的,得了蘇日格的報信,他們一路衝到距離忽裡勒臺大帳裡許的位置,才被奈曼部的護衛騎兵攔了下來。
陣列當中,一個奈曼部的漢子從隊伍當中走了出來。他手裡握著弓,但似乎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十分微妙,因此也沒有取箭,就那麼倒垂著,似是告誡,又似是表明自己沒有惡意。
為了護衛大帳,奈曼部幾乎將所有的騎兵都聚集在了一起,約三千眾,這些兵力看起來多,但如果環繞大帳,其實也剛剛夠鋪滿。
那個奈曼部的漢子對著扎魯特部的五六百騎兵喝道:“這裡是忽裡勒臺議帳重地,你們扎魯特部舉兵前來,是什麼意思?是要造反嗎?”
扎魯特部的一個人回道:“察哈爾人和女真人打起來了,我們聽說,你們將我們的內齊臺吉給囚在了大帳當中!”
“胡說八道!”
奈曼部的漢子喝罵了一句:“內齊臺吉和其他臺吉一樣,都是我們奈曼部尊貴的客人,如今他們正在大帳內議事,你們識相一些,趕緊退下!”
“不行!”
扎魯特部的人斷然否決:“我們要見到內齊臺吉的面,讓他親自跟我們說才行!”
奈曼部的漢子皺了皺眉頭,又眯著眼睛看了看遠處正在飛速接近的其他部落。
他有些想不通,方才就己經進帳向臺吉稟告了諸部正在糾集人馬趕來,為什麼帳內的臺吉們對此無動於衷?這不是等著讓各部誤會呢麼?
他不想惹事,因此沉吟了片刻以後,點了點頭回道:“等著,我這就去給你們叫!”
說完,他就調轉馬頭又從人縫當中擠了進去。
蘇日格領著樂亭營的哨騎隱沒在人堆當中,現在反倒是他的心中十分急切。
預想當中的劍拔弩張甚至大打出手的局面並沒有出現,如果不能製造混亂,那一會大人要如何衝陣?
他急得腦門上的汗汩汩而出,順著面頰往下滴落。
就在蘇日格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的時候,那個去通傳的奈曼部漢子也沒好到哪裡去,他面色鐵青的騎著馬往回跑,他狂奔回營,剛掀開帳篷的簾,喊了一聲臺吉,還沒往下說,袞楚克就叫他滾出去,根本就沒有給他多說話的機會。
他又不敢多言,只能灰溜溜地跑了回來,然而跑到一半以後猛然驚覺,自己該如何向扎魯特部回覆?
再一抬頭時,他的心中更驚,僅僅是這片刻的功夫,圍上來的就不只是扎魯特一家了,還有敖漢、嫩科爾沁、巴林等幾個部落的人馬也己經趕到。
更加出乎他意料的是,這些部落都在互相罵陣,豎起耳朵聽了片刻,他的冷汗也“唰”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扎魯特部那邊對著嫩科爾沁罵,指責他們聯合奈曼部、女真人囚禁了他們五部的臺吉,意圖逼著五部臺吉割讓草場。
而嫩科爾沁那邊則說,五部心有不甘,在察哈爾部的攛掇下私下裡又重新結盟,又收買了奈曼部,趁著忽裡勒臺之際,準備將他們的宰桑臺吉和阿敏貝勒抓起來,獻給察哈爾部的林丹汗。
還有幾個部落也在爭吵,現場亂鬨鬨地一片,總之,不管是什麼指責,都有他們奈曼部的份兒。
這奈曼部的漢子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陣仗,一時間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