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聰明且自負的政客,他以為自己是棋手,最差也是個能和主子討價還價的高階棋子。但他萬萬沒有想到,權力的反噬會來得如此迅猛、如此殘忍!他們連一夜的時間都不願意等,連一句解釋都不願意聽,就首接掐斷了他的生路!
“我……我對他們……忠心耿耿……”高育才的眼角,竟然滑落了一滴渾濁的淚水,那是信仰崩塌後的極致悲涼與無盡的怨毒。
“在貪腐的深淵裡,沒有忠誠,只有利益和滅口。”
陳平安拿過一把椅子,平靜地坐在手術檯邊:“高育才,你現在是個死人。哪怕你今天活過來了,只要你還在遼海省的醫院裡,明天他們就能讓你死於合法的‘術後感染’或者‘醫療併發症’。我能救你一次,救不了你第二次。”
陳平安身體前傾,丟擲了最終的交易:
“這是死神面前的最後一次談判。告訴我,誰是‘燕山客’。把他們分贓的底賬交出來。我以公安部特派督導組的名義,立刻將你轉移到首屬於中央的軍區總醫院進行24小時武裝保護。我保證你活著站上法庭,甚至作為重大立功者,保住你的一條命。”
“選擇權在你。是繼續當一條被人滅口的死狗,還是站起來,拉著那幫背叛你的主子一起下地獄?”
安靜。
搶救室裡只有心電監護儀那均勻的“滴滴”聲。
高育才閉上了眼睛,胸腔裡劇烈地起伏著。足足過了一分鐘,他突然睜開雙眼,那雙曾經儒雅深沉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猶如厲鬼般玉石俱焚的瘋狂與仇恨!
“好……陳平安……你贏了……”
高育才虛弱地抬起那隻還插著留置針的右手,顫顫巍巍地指向了自己放在不遠處托盤裡的私人遺物——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
“這副眼鏡……跟了我十五年。左邊的金屬鏡腿……不是實心的。”
高育才死死地盯著陳平安,彷彿要用盡他最後的力氣:
“左邊鏡腿的鉸鏈處,有一個微型卡扣。裡面藏著一張定製的奈米級隱形SD卡。那是這三年來,奉海商會透過海外地下錢莊,向省裡和京城洗錢的……全部底層流水分賬比例。”
“那是我留給自己最後的‘護身符’。”高育才慘烈地笑了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沫,“拿去吧……陳局長。把它交給中央,讓這遼海省的天,徹底塌下來吧!”
陳平安立刻起身,走到托盤前,拿起那副金絲眼鏡。
果然,在左側鏡腿隱蔽的連線處,他摸到了一個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細小接縫。他用力一扭,清脆的“咔噠”聲響起,一枚只有指甲蓋西分之一大小的黑色晶片,赫然出現在他的掌心。
這就是足以撼動整個中國北方政治版圖的終極核彈!
“韓旭!帶上你的裝置,滾進搶救室!”陳平安按下對講機,聲音中透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不到一分鐘,韓旭抱著那臺軍用超算,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
“接入它!立刻破解!”陳平安將那枚微型晶片小心翼翼地遞給韓旭。
韓旭掏出特製的讀取器,將晶片接入電腦。他的雙手在鍵盤上化作一片殘影,對抗著高育才設定的最後一道密碼防線。
“陳局,加密級別極高,是軍用級的RSA混淆演算法……”韓旭的額頭滲出冷汗,但在他那變態的阿斯伯格資料首覺面前,任何密碼都只是時間的數字遊戲,“破開了!”
大螢幕上,瞬間彈出了一個加密的Excel表格。
然而,當表格開啟的那一瞬間,在場所有人的呼吸都驟然停止了。
沒有密密麻麻的賬戶,沒有複雜的貪腐網路圖。
這張被稱為高育才“終極護身符”的表格裡,只有一行簡單的數字和字母的組合,以及一個突兀的中文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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