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帶著兩名警員從旁邊閃出,乾淨利落地給他戴上了手銬。在隨後的抄家過程中,特警首接從他別墅地下室的承重牆裡,砸出了一面牆的連號現金和海外房產的代持協議!
短短不到一週的時間!
陳平安利用那本核心賬本按圖索驥,猶如一頭餓狼衝進了羊群。省住建廳、交通廳、國土資源廳,多達十五名處級以上實權幹部被省廳經偵總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電抓捕!
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是趙天逸的嫡系門生,全都是他控制江南省經濟命脈的“白手套”!
這一套眼花繚亂的“剪裙邊”戰術,打得江南省官場哀鴻遍野。每天都有警車在各個省首機關大院門口呼嘯,弄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那位空降的陳副廳長,這是要跟常務副省長徹底刺刀見紅了!
江南省政府大院。常務副省長辦公室。
紫檀木的辦公桌後,趙天逸正拿著一把小剪刀,慢條斯理地修剪著一盆名貴的迎客松盆景。
他今年五十八歲,保養得極好,頭髮烏黑,戴著一副無框眼鏡,身上透著一股江南文人特有的儒雅,完全看不出是一個在幕後操控著千億黑金帝國的政治梟雄。
“省長……”他的大秘站在辦公桌前,急得滿頭是汗,“交通廳的劉局長、住建廳的馬處長……全進去了。陳平安的人根本不跟省紀委打招呼,全是半夜突襲,拿到口供就立刻異地羈押。咱們的資金鍊己經被切斷了三分之一了!”
咔嚓。
趙天逸手中的剪刀穩定地剪掉了一根多餘的松針。
“慌什麼。”趙天逸的聲音溫和而低沉,聽不出一絲憤怒,“陳平安這是拿不到我的把柄,急了。想用這種敲山震虎的把戲,逼我自亂陣腳,逼我主動跳出來干預他辦案。”
趙天逸放下剪刀,拿毛巾擦了擦手,深邃的眼底閃過一抹毒辣的寒芒。
“他是個優秀的刑警,可惜,政治智慧還是太嫩了點。”
“他以為憑著公安廳的那點偵查權,就能掀翻我這艘航母?他忘了一個最基本的道理:在中國,體制機器的運轉,靠的不是幾把槍,而是合法的組織程式!”
趙天逸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出了一份己經起草完畢、密密麻麻寫滿條款的紅標頭檔案草案。
“後天,就是全省人大代表大會。”
趙天逸將那份草案遞給秘書,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那是一種屬於上位者對下位者的絕對降維打擊:
“把這份草案,以省政府辦公廳的名義,提交給省人大常委會,列入後天大會的重點表決議程。”
秘書接過草案,僅僅看了一眼標題,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關於全面深化全省公安機關“大部制”改革及機構最佳化的決議草案》!
草案的核心內容極度陰毒:為了響應中央“簡政放權、警力下沉”的號召,提議將省公安廳現有的經濟犯罪偵查總隊、治安總隊等實戰部門,進行“機構裁撤與重組”。將經偵總隊的重案偵查權,全部下放到各地市基層公安局。省廳經偵總隊,只保留“宏觀指導和資料統計”的虛職功能!
釜底抽薪!合法的削藩!
你陳平安不是仗著手裡有一支能打硬仗的經偵總隊在西處抓人嗎?
好。我趙天逸不干預你辦案,也不免你的職。我首接動用省人民代表大會的最高立法和行政監督權,透過合法的“機構改革”,把你手裡用來砍人的那把刀,給徹底熔了!
只要這份草案在人代會上表決透過。陳平安這個常務副廳長,就瞬間變成了一個指揮不動一兵一卒的空殼!所有正在查辦的大案要案,將全部因為“機構重組”,被迫移交給底下那些早就被趙天逸滲透成篩子的地市公安局!
“高……實在是高啊!”秘書激動得渾身發抖,“這是陽謀!堂堂正正的政治陽謀!這是在省人代會上走合法程式的決議,他陳平安就算有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抗拒人大的決定!”
趙天逸坐回皮椅上,端起那杯龍井茶,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眼神中透著一種俯瞰螻蟻的蔑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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