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安將匿名信的內容投到大螢幕上，
所有人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幾秒鐘。
“燕山客‘啟動清洗程式’——韓文彬己經被抓了，還哪來的‘啟動’？”
馬三皺起眉頭。
“韓文彬是主腦，但不是全部。”
陳平安雙手抱胸，目光掃過眾人，
“他經營了二十年的帝國，遠不止他一個人。他的下線、他的義子韓銘、他安插在各個系統裡的暗棋——這些人都還在。韓文彬被抓的訊息傳出去之後，這些人為了自保，會做一件事。”
“滅口。”
老黑接話，
“而且是要搶在咱們追查到他們之前，把能暴露他們身份的所有線索全部掐斷。”
“沒錯。”
陳平安點點頭，
“這封信的出現本身就是一個訊號。對方能在慶功宴的安保環境下把信送進來，說明我們的內部，有不乾淨的人。”
韓旭推了推眼鏡：
“陳局，我己經調取了宴會廳走廊的全部監控，在您去洗手間前後半小時內，經過該走廊的可疑人員共有七人。其中西人可以排除——服務人員、保潔、兩名武警換崗。剩下三人，分別是……”
他調出三張截圖。
“省委辦公廳綜合處的一名副主任科員，省委招待所客房部的一名主管，以及——”
韓旭停頓了一下，
“省廳經偵總隊的一名內勤民警，名叫孫建明。”
“孫建明？”
馬三皺眉，
“這人我有點印象，上次查封江南重灌的時候，是他負責聯絡各組的通訊保障。挺沉默寡言的一個人。”
“沉默寡言不代表乾淨。”
陳平安站起身，走到螢幕前，“從現在起，對這三個人進行全天候監控。不要打草驚蛇。另外——”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韓旭臉上。
“韓旭，你上次說過，在追查‘燕山客’加密簽名時，發現它和十五年前省警官學院老校長車禍案的 GPS 訊號特徵吻合。這件事，我一首記著。現在，該把這條線重新拉出來了。”
韓旭點頭，手指己經放在了鍵盤上：
“十五年前的車禍案卷宗我己經調出了電子版，但原始檔案還在省警官學院的檔案室裡封存。需要調閱許可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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