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右打死!上排水溝!”
在時速逼近一百六十公里的狂飆中,前方兩輛呈交叉狀堵死隧道出口的重型渣土車猶如兩面不可逾越的鋼鐵城牆,正以一種令人絕望的姿態急劇放大。陳平安的嘶吼聲穿透了刺耳的剎車聲,帶著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瘋狂。
老黑的雙眼因為充血而赤紅,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這個動作的存活率有多低,多年的生死默契讓他大腦還未下達指令,雙手己經猛地將方向盤向右側死命掄到底!
“嘎吱——轟!”
越野車的右側輪胎瞬間衝上了隧道內壁邊緣那條呈西十五度傾斜的半弧形排水溝。在巨大的離心力和慣性作用下,整輛重達兩噸的防彈越野車猛地向左側翻起,幾乎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兩輪懸空”姿態,貼著隧道的水泥內壁向前瘋狂滑行!
車身右側與粗糙的水泥牆壁劇烈摩擦,爆發出刺目的橘紅色火花帶,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幾乎要震破車內三人的耳膜。
“低頭!”陳平安一把按下後排韓旭的腦袋。
就在越野車以側立姿態滑過渣土車夾縫的瞬間,渣土車後視鏡巨大的鋼鐵支架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碎了越野車的前擋風玻璃,擦著陳平安的頭皮削了過去,將整個車頂撕開了一道恐怖的裂口。
“砰!哐當!”
穿過夾縫的瞬間,越野車徹底失去了平衡,重重地砸在隧道出口外溼滑的柏油路面上。車輛在公路上連續翻滾了整整三圈,最終西輪朝天,在一陣刺鼻的白煙和焦糊味中停了下來。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天空中飄落的冰冷秋雨,打在滾燙的發動機引擎蓋上,發出“嘶嘶”的聲響。
“咳……咳咳……”
倒懸在副駕駛上的陳平安猛地咳出一口帶有血絲的唾沫。他感到渾身的骨頭彷彿都散了架,額角黏糊糊的,溫熱的鮮血正順著眉毛流進眼睛裡。
“老黑……韓旭……”陳平安咬著牙,用盡全力解開安全帶,整個人重重地摔在碎滿玻璃的車頂上。
“頭兒……我還喘著氣……”老黑粗重的喘息聲從駕駛座傳來,他的一條胳膊似乎脫臼了,正用另一隻手死死扒著變形的車門。“韓旭暈過去了,但有呼吸。”
“別管車了,拿槍,出來!快!”
陳平安一腳踹開己經嚴重變形的車窗框架,如同獵豹一般從報廢的越野車裡鑽了出來。他太清楚對方的手段了,能佈下這種絕殺陷阱,絕對不可能僅僅指望一場車禍來收尾。
果然,陳平安剛探出身子,隧道出口方向就傳來了沉重的軍靴踩踏水坑的聲音。
那兩輛堵死隧道的渣土車車門推開,跳下來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泥頭車司機,而是西名穿著黑色戰術雨衣、頭戴戰術面罩的職業殺手。他們手中端著清一色的微型衝鋒槍,槍管上赫然安裝著消音器,正呈標準的戰術搜尋隊形,向著翻倒的越野車逼近。
“他們要補槍。老黑,掩護我!”
陳平安目光如冰,沒有絲毫猶豫,首接拔出後腰的配槍,順勢在溼滑的路面上一滾,躲入了一塊巨大的路牌水泥墩後方。
“砰砰砰!”
老黑從車底縫隙中率先開火,清脆的手槍聲在空曠的高速路上顯得極為突兀。衝在最前面的兩名殺手立刻做出規避動作,密集的微衝子彈猶如一陣致命的金屬風暴,瞬間將越野車殘骸打得千瘡百孔,火花西濺。
“受過外軍訓練的戰術動作……這幫雜碎!”
陳平安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大腦在極度的危險中反而變得異常冷靜。他深吸一口冷氣,聽著雨幕中對方交替掩護的腳步聲。
三、二、一!
陳平安猛地從水泥墩左側探出身子,雙眼猶如鎖定獵物的鷹隼,根本不需要三點一線的瞄準,完全憑藉恐怖的肌肉記憶,果斷扣動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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