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隊長，這老張看不起人啊。”馬三扛著鐵鍬，一臉不爽。
“閉嘴。”陳平安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目光卻並沒有看向背水坡，而是死死盯著大堤的另一側——那個看起來最堅固、用混凝土澆築的涵閘段。
他記得很清楚。
上一世，出問題的地方，就是那個涵閘下面。
那裡表面看起來固若金湯，但底下其實是個“豆腐渣”。當年的施工隊為了省錢，回填土沒夯實，還混進去了不少建築垃圾。
在高水位的壓力下，水流會從那些縫隙中鑽出來，形成管湧，最後掏空大堤。
“劉所，你帶一隊人去背水坡巡邏。”陳平安迅速下令，“趙剛，馬三，你們帶十個兄弟，跟我來！”
“去哪？中隊長，那邊不是咱們的任務區啊。”趙剛疑惑道。
“少廢話，跟我走！”
陳平安提著一根用來探傷的鐵棍，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涵閘方向走去。
……
涵閘附近，風浪更大。
陳平安帶著人，不想著怎麼加固堤壩，反而像個神經病一樣，趴在泥水裡，用耳朵貼著地面聽。
“中隊長，你幹啥呢？抓耗子啊？”馬三不解。
“別出聲！”
陳平安厲喝一聲。
他在聽。
聽水的聲音。
管湧發生前，地下會有細微的水流聲，那是死神的腳步聲。
雨聲太大，干擾很重。陳平安閉上眼睛，遮蔽掉外界的嘈雜，全神貫注地感受著地面的震動。
沒有。
還是沒有。
難道記憶出錯了？還是時間沒到？
就在陳平安準備換個地方的時候，突然，他的手掌感覺到了一絲異樣的冰涼。
在涵閘側下方的一處雜草叢中，一小股渾濁的水流，正悄無聲息地往外冒。
那水不像雨水那麼清，而是帶著泥沙，像是一杯攪拌過的渾湯。
“找到了！”
陳平安猛地睜開眼，心臟劇烈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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