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醫院的平靜並沒有維持太久。
第二天傍晚,陳平安剛在警務室處理完幾個打架的小混混,蘇晚秋的電話就打來了。
“陳平安……出事了!”電話裡,蘇晚秋的聲音帶著哭腔,“有一夥人在醫院鬧事,把醫生打了,現在堵在手術室門口,我爸的手術做不了了!”
“什麼?”陳平安眼神一凜,“等我。”
他結束通話電話,抄起警帽戴上,對著正在吃盒飯的馬三吼道:“別吃了!帶上兄弟們,跟我去醫院!操傢伙!”
十五分鐘後,三輛警用摩托車呼嘯著衝進縣醫院大門。
住院部三樓,亂成了一鍋粥。
一群穿著黑背心、紋龍畫虎的大漢正堵在手術室門口,手裡拿著花圈和橫幅,上面寫著“無良庸醫,還我命來”。為首的一個光頭正指著那個謝頂主任的鼻子罵,旁邊幾個小護士嚇得縮在牆角哭。
“今天不賠五十萬,誰也別想進這個手術室!”光頭囂張地吼道,“我兄弟就是在這治死的!誰敢動手術,我就弄死誰!”
蘇文昌躺在推車上,正準備進手術室,卻被這幫人攔在外面。老人臉色蒼白,捂著胸口,顯然是受到了驚嚇。蘇晚秋張開雙臂擋在父親面前,像只護崽的小母雞,卻被一個混混一把推了個踉蹌。
“滾開!別擋道!”
就在那個混混的手即將碰到蘇晚秋的時候。
“砰!”
一隻穿著作戰靴的大腳狠狠踹在了那個混混的肚子上。
那個混混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去三米遠,砸翻了一排排椅。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樓梯口。
陳平安帶著西個輔警,陰沉著臉走了上來。他沒拿警棍,甚至沒戴帽子,襯衫領口敞開著,但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煞氣,比任何武器都管用。
“剛才哪隻手推的?”
陳平安走到蘇晚秋身邊,把她扶起來,仔細檢查了一下:“沒事吧?”
蘇晚秋搖搖頭,眼淚卻止不住地流:“陳平安,他們……”
陳平安轉過身,面對著那個光頭和那一群混混。
光頭也是道上混的,叫“爛牙駒”,是城北那邊的地賴子,專門幹醫鬧這種缺德生意。
“喲,這不是陳警官嗎?”爛牙駒雖然聽過陳平安的名號,但他覺得自己在替死人討公道,警察也不能怎麼樣,“警察打人啦?大家快來看啊!警察幫著庸醫欺負老百姓啦!”
他這一喊,手下的小弟們立刻起鬨,甚至有人拿出相機拍照。
這是典型的“碰瓷”執法。一般的警察遇到這種無賴,往往束手束腳。
但陳平安不是一般警察。
他笑了,笑得讓人發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