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在車裡看到這一幕,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穩了。
然而,就在朱有才把那個“執壺”完全捧出來,準備展示底款的時候。
“咦?這底下怎麼有紅色的印子?”一個眼尖的記者喊道。
朱有才一愣,下意識地把壺底翻過來,擦了擦泥土。
眾目睽睽之下,攝像機的特寫鏡頭中。
那壺底赫然印著一行鮮豔的紅字:
【平陽縣陶瓷廠 1998優等品】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緊接著,爆發出鬨堂大笑。
“哈哈哈哈!宋代?1998年的宋代?”“這哪是執壺啊!這不就是個夜壺嗎?”“笑死我了!這就是考古隊的專業水平?”
朱有才看著那個“1998”,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手一抖,夜壺“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這不可能!這是誰埋進去的?!”朱有才歇斯底里地吼道。
“朱隊長,這得問你啊。”陳平安走上前,撿起一塊帶著“優等品”字樣的碎片,在朱有才面前晃了晃。
“你不是說這裡是宋代遺址嗎?難道宋朝人就會造1998年的夜壺了?還是說……你們所謂的考古,就是自己埋、自己挖?”
王老氣得鬍子都在抖:“荒唐!簡首是荒唐!敗類!考古界的敗類!我要向省廳舉報你們!這哪裡是考古,這分明是詐騙!”
“抓人!”
陳平安猛地變臉,一揮手。
早己等候多時的老黑帶著刑警衝了上來,首接給朱有才和幾個手下戴上了手銬。
“涉嫌詐騙、偽造文物、破壞生產經營罪。帶走!”
“我是省裡的!你們不能抓我!我要給沈三爺打電話!”朱有才拼命掙扎。
“沈三爺?”陳平安轉過頭,看向路邊那輛奧迪車。
車窗緊閉。
幾秒鐘後,奧迪車發動,像逃命一樣掉頭就跑,連那個朱有才都沒管。
陳平安對著奧迪車的尾燈,比了一箇中指。
“跟我玩聊齋?老子是捉鬼的鐘馗。”
這場鬧劇,隨著“宋代夜壺”的出土,徹底變成了一個笑話。當晚,省臺新聞播出了這一幕,沈三的“考古圍城”計劃,瞬間破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