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一中,政教處辦公室。
陳平安趕到的時候,走廊裡圍滿了學生。蘇晚秋正站在辦公室中間,護著一個瘦小的男生。那個男生滿臉是血,校服被撕得稀爛,正低著頭抽泣。
而在他們對面,站著一個穿著耐克運動服、染著黃頭髮的高個男生,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一臉的不屑。旁邊還站著兩個滿臉橫肉的家長。
“陳平安,你終於來了!”蘇晚秋看到陳平安,眼圈一紅,快步走過來。
“怎麼回事?”陳平安看了一眼那個受傷的男生,眉頭緊鎖。
“這是我們班的李明,家裡是農村的,成績很好。”蘇晚秋氣憤地指著那個黃毛,“那個叫趙天宇,是……是新來的轉校生。他逼著李明給他寫作業,李明不肯,他就帶人把李明打了,還……還把李明的頭按在廁所的便池裡……”
說到這裡,蘇晚秋的聲音都在抖。這是何等的羞辱!
陳平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90年代末,隨著煤炭、礦山經濟的崛起,出現了一批“富二代”。這些人仗著家裡有錢,在學校裡稱王稱霸,甚至比社會上的混混還要惡劣。
“趙天宇是吧?”陳平安轉過身,看著那個黃毛。
“你是誰啊?”趙天宇斜著眼,“老師叫來的幫手?我告訴你,我爸是趙大山!識相的少管閒事!”
趙大山。
陳平安聽說過這個名字。平陽縣新冒出來的煤老闆,那是真正的暴發戶,手裡有兩座私礦,手下養著一幫護礦隊,在城東那一帶橫行霸道。
“趙大山?”陳平安笑了,“沒聽說過。我只知道,打人犯法。”
這時,趙天宇的那個胖子老爹(趙大山)推門進來了,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鍊子,夾著個包,滿身酒氣。
“誰啊?誰敢動我兒子?”趙大山一進門就嚷嚷,“不就是打了個人嗎?多少錢?老子賠!一千?兩千?拿錢滾蛋!”
他掏出一疊錢,啪地摔在那個受傷學生李明的臉上。
“拿去買藥!以後長點眼,別惹我兒子!”
李明受到這樣的羞辱,哭得更大聲了。蘇晚秋氣得渾身發抖:“趙先生!這是學校!請你尊重人!你兒子這是校園霸凌!”
“什麼霸凌?小孩子打架而己!”趙大山指著蘇晚秋,“你個當老師的怎麼拉偏架?信不信我找校長開了你?”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我是誰。”
陳平安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錢,在手裡拍了拍。
“趙大山,你很有錢是吧?”
“關你屁事?你個小白臉……”趙大山伸手要推陳平安。
“咔嚓!”
陳平安反手扣住趙大山的手腕,微微用力。
“哎喲!疼疼疼!鬆手!”趙大山殺豬般叫起來。
“我是平陽縣公安局副局長,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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