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張敬忠一把年紀，都快退休的高齡，硬生生是被這一巴掌打蒙了，好半響都沒緩過神來。
“你……你敢打我？！”
張敬忠捂著臉，難以置信地吼道。
“打你？”
周衛國冷笑一聲，聲音嘶啞得可怕，“老子今天還要斃了你！”
說著，他猛地把手裡的公文包摔在桌子上。
“嘩啦！”
公文包拉鍊崩開，裡面的檔案、照片、錄音帶撒了一桌子。
周衛國拿起那份《金太陽化工專案環境評估真實報告》，那是陳平安透過葉眉的關係，從省環保廳內部搞到的絕密資料。
“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
周衛國把報告狠狠甩在張敬忠臉上。
“這是什麼？這是催命符！”
“金太陽專案，根本不是什麼高科技化工！那是國外早就淘汰了二十年的高毒生產線！”
“排放的廢水中含有劇毒氰化物和重金屬！”
“一旦流入平陽水庫，全縣五十萬人，不出三年，癌症發病率會翻十倍！”
“到時候，平陽就是一座死城！”
“在座的各位，你們的父母，你們的孩子，全都要喝毒水！”
周衛國雙目赤紅，指著張敬忠的鼻子怒吼： “張敬忠！你收了丁鐵山五百萬！你就為了這五百萬，要讓全平陽人給你陪葬？！”
“五……五百萬？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張敬忠臉色慘白，矢口否認。
他的確收錢了。
但不止是五百萬……
“胡說？”
周衛國按下一臺隨身攜帶的錄音機播放鍵。
“滋滋……”
錄音機裡傳來了張敬忠那標誌性的公鴨嗓，還有丁鐵山的聲音：
“張縣長，這是五百萬，一點小意思。只要您在常委會上多幫幫忙，讓那幫刁民閉嘴，後面還有大頭……”
“哈哈，丁總太客氣了。放心，周衛國那個軟蛋不成氣候，只要我點頭，這專案誰也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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