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
南江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大樓。
這是一棟建於八十年代的老樓,外牆斑駁,爬滿了爬山虎。雖然不如新建的指揮中心氣派,但這裡卻是整個南江市打擊犯罪的最前沿,也是戾氣最重的地方。
一輛掛著平陽牌照的吉普車停在樓下。
陳平安穿著一身便裝,提著一個簡單的行李包,走下車。
他沒有帶老黑,也沒有帶馬三。
這次去市局,他是“單刀赴會”。
“您好,我是來報到的陳平安。”
陳平安走進支隊辦公室,敲了敲門。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幾個民警正圍在一起抽菸吹牛,桌上堆滿了亂七八糟的卷宗和快餐盒。
聽到聲音,一個滿臉橫肉、留著寸頭的中年警察轉過頭,上下打量了陳平安一眼,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喲,這不是咱們的全省英模,平陽的大英雄嗎?”
中年警察陰陽怪氣地說道,並沒有起身的意思,“我是刑偵支隊的支隊長,張虎。大家都叫我老虎。”
“張支隊好。”陳平安不卑不亢,伸出手。
張虎卻像是沒看見一樣,自顧自地彈了彈菸灰,“陳局長……哦不,現在應該叫陳副支隊了。咱們這兒廟小,條件艱苦,比不上你們平陽那個獨立王國。您多擔待啊。”
這是下馬威。
陳平安也不惱,自然地收回手,淡淡一笑:“都是為人民服務,哪裡都一樣。”
“一樣?”
張虎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陳平安面前。他個子很高,足有一米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陳平安,身上帶著一股濃重的煙味和匪氣。
“在平陽,你是天。在這裡,你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我不管你是誰的人,也不管你以前多牛逼。進了我刑偵支隊的門,就得守我的規矩。”
“什麼規矩?”陳平安問。
“多做事,少說話。別瞎打聽,別亂伸手。”
張虎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間雜物間,“那是你的辦公室。以前是放檔案的,剛騰出來。你就負責分管積案清理和檔案管理吧。”
“積案清理?檔案管理?”
陳平安眉頭一挑。
這就是所謂的“掛職鍛鍊”?把一個副處級的全省英模,扔去管檔案?
這不僅僅是架空,這是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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