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95年的南江市,能開得起賓士,還掛著這種車牌的人,屈指可數。
陳平安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年代的南江江湖。
1995年,正是佛爺(本名孫如海)和另一位黑道大佬“齊三爺”爭奪南江市地下控制權最激烈的時候。
而那個蘇紅,據坊間傳聞,正是齊三爺最寵愛的情婦。
也就是在那一年,齊三爺突然在一場車禍中暴斃,手下的勢力迅速被佛爺吞併。佛爺這才坐穩了南江市黑道第一把交椅。
“蘇紅……齊三爺……賓士車……”
陳平安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厲芒。
如果這個無頭女屍真的是蘇紅,那麼她的死,很可能不僅僅是情殺,而是那場黑道奪權戰爭的一部分。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證實是佛爺動的手,或者哪怕是他手下動的手,這就是一個足以重啟調查的突破口。
命案必破,且沒有追訴期限制。
“就是它了。”
陳平安將這份卷宗單獨拿出來,放進自己的公文包裡。
就在這時,檔案室的門被推開了。
張虎叼著煙,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心腹。
“喲,陳副支隊,還在用功呢?”
張虎瞥了一眼陳平安桌上的卷宗,嗤笑一聲,“都五年前的陳芝麻爛穀子了,看它幹嘛?難道你還想破案?”
“閒著也是閒著。”
陳平安合上公文包,不動聲色地說道,“看看以前的老案子,學習學習前輩們的辦案思路。”
“學習?哈哈哈哈!”
張虎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大笑起來,“陳平安,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吧?這些積案要是能破,早就在我們手裡破了。之所以變成積案,那就是死案!”
“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老老實實喝你的茶,等到掛職期滿,滾回你的平陽去。”
說著,張虎走到陳平安面前,一口煙霧噴在他臉上。
“還有,別怪我沒提醒你。有些案子,不是破不了,是不能破。誰要是想掀蓋子,小心把自個兒的手給燙爛了。”
這己經是赤裸裸的警告了。
張虎顯然知道這份檔案的敏感性,或者說,他就是當年負責掩蓋真相的人之一。
陳平安揮了揮手,驅散眼前的煙霧,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
“張支隊教訓得是。”
“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越是死案,我越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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