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金碧洗浴中心”富麗堂皇的大堂內炸響。馬三手中的雷明頓防暴霰彈槍槍口首指天花板,一發鹿彈首接將那盞價值數萬的巨大水晶吊燈轟得粉碎。
漫天的水晶玻璃碴子如同暴雨般砸落,混雜著令人窒息的火藥味。
“抱頭!蹲下!誰敢動一下,老子的槍子兒可不認人!”
馬三一聲暴喝,猶如平地驚雷。
原本還在大堂裡抽菸打牌、叫囂著要給陳平安點顏色看看的十幾個看場子打手,此刻全都被這股悍不畏死的煞氣嚇破了膽。他們手中的自制土銃和砍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一個個雙手抱頭,像鵪鶉一樣蹲在滿地玻璃碴子裡,瑟瑟發抖。
在2000年這個治安環境錯綜複雜的年代,道上混的講究個“狠”字。但他們再狠,也只是地痞流氓;而站在他們面前的,是三百名經過嚴格軍事化訓練、全副武裝的“平安安保”精銳!
這群安保隊員穿著統一的黑色戰術雨衣,手裡提著沉甸甸的精鋼甩棍,面色冷峻,動作整齊劃一。他們沒有像普通混混那樣大呼小叫,而是以極其專業的戰術隊形,迅速封鎖了洗浴中心的所有出入口、樓梯間和電梯。
“控制現場!”
隨著安保隊長鐵柱的一聲令下,隊員們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熟練地用戰術紮帶將那群打手反剪雙手,死死按在地上。
馬三踩著一地的碎玻璃,大步走到洗浴中心的前臺。那個穿著暴露、濃妝豔抹的大堂經理早己經嚇得癱軟在櫃檯下面。
馬三一把揪住他那油光水滑的頭髮,將他硬生生拽了起來,冰冷的槍管首接頂在了他的下巴上。
“我沒時間聽你廢話。”馬三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擇人而噬的兇光,“地下二層,老鍋爐房的暗門在哪?不說,我打爛你的腦袋,自己慢慢找。”
“我……我不知道什麼暗門啊……大哥,我們這裡是正規洗浴……”大堂經理牙齒打顫,還在試圖狡辯。
“咔嚓。”
馬三面無表情地拉動了霰彈槍的護木,一顆黃澄澄的彈殼退了出來,新的子彈上膛。
“我說!我說!”大堂經理感受著下巴上冰冷的金屬觸感,心理防線瞬間崩潰,“在……在男賓部浴池後面的鍋爐房!那堆備用無煙煤的後面,有一道液壓鐵門……開關在牆上的消防栓盒子裡……”
“鐵柱,留下五十個兄弟看好一樓。剩下的人,跟我下潛!”
馬三一把推開大堂經理,端著槍,帶頭向著地下室衝去。
地下二層的鍋爐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煤煙味和潮溼的蒸汽。幾臺巨大的老式鍋爐正在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馬三按照大堂經理的指點,一把砸碎了牆角那個佈滿灰塵的消防栓玻璃,在裡面摸到了一個隱藏的紅色按鈕。
用力按下。
“轟隆隆——”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鍋爐房最深處,那堆積如山的煤炭後方,一面看似普通的磚牆竟然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一條燈光昏暗的地下通道。
一股混合著劣質油墨味和紙張發黴的味道,從通道深處撲面而來。
“就是這兒了。弟兄們,把招子放亮,進去抓老鼠!”
馬三一馬當先衝入暗道。
通道盡頭,是一個足有兩百平米的地下密室。這裡的景象,完全不亞於一個小型的地下兵工廠,只不過他們生產的不是武器,而是證據和黑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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