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眉突然踮起腳尖,瘋狂地吻上了陳平安的嘴唇。
她的吻帶著濃烈的威士忌辛辣,帶著鹹澀的淚水,更帶著一股飛蛾撲火般的決絕。她近乎撕咬般地索取著,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都揉進眼前這個男人的身體裡。
酒精,黑暗,以及過去幾個月裡那種長期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極致壓抑,在這一刻,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被徹底點燃。
陳平安是個正常的男人。更是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渾身充斥著狂暴荷爾蒙的悍將。
面對葉眉如此瘋狂、不顧一切的撩撥,他那一首緊繃的理智防線,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陳平安猛地反客為主,一把將葉眉按在身後的落地窗玻璃上。冰冷的玻璃和男人滾燙的胸膛,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刺激。
“我知道。”葉眉看著陳平安那雙己經開始泛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而又悽美的笑容。“陳平安,我不要名分。我只要今天晚上。我要你記住我,在這具身體上,留下永遠都抹不掉的印記!”
說罷,葉眉主動伸手,扯開了陳平安襯衫的紐扣。
理智在酒精和狂亂的荷爾蒙中轟然崩塌。
在這個沒有月光的午夜,南江市最高建築的頂端,一場如同暴風雨般猛烈、狂野,且摻雜著絕望與佔有慾的抵死纏綿,徹底爆發。
沒有溫柔的呢喃,只有如同野獸般的粗喘和汗水的交融。他們像是兩頭在黑暗中互相取暖、互相撕咬的孤狼,試圖用這種最原始的方式,去宣洩內心深處的恐懼、孤獨與不甘。
……
次日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進套房的時候。陳平安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生物鐘極其精準。他坐起身,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宿醉和昨晚的瘋狂,讓他有一瞬間的恍惚。
但那雙眼睛,在下一秒立刻恢復瞭如同刀鋒般的銳利和冷靜。
身邊的位置是空的。床單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水味和一絲令人遐想的褶皺。
在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籤紙。
陳平安拿起便籤,上面是葉眉那娟秀卻透著凌厲的鋼筆字:
“陳局長,新婚快樂。昨晚的酒不錯,但我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從今天起,你是光鮮亮麗的市局一把手,我是金鼎集團的董事長。那些見不得光的事,交給我。祝你和蘇小姐,白頭偕老。——葉眉”
看著這張字條,陳平安沉默了良久。
他知道,這是葉眉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維護他們之間最後也是最堅固的“同盟”關係。昨晚的瘋狂,是她對這段無果暗戀的終結,也是她徹底化身為暗夜女王的洗禮。
“謝謝。”
陳平安將便籤紙撕碎,扔進菸灰缸裡,用打火機點燃。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冷硬如鐵的臉。
昨天晚上的意亂情迷己經隨著灰燼飄散。今天,他必須重新穿上那身黑色的戰術風衣,變回那隻冷血、殘酷,令人聞風喪膽的平陽虎。
因為,距離那場以身為餌的血色婚禮,只剩下三天了。
陳平安掏出手機,撥通了馬三的電話,聲音冷酷得沒有一絲溫度:
“馬三,通知所有弟兄。網己經張好了。”
”。人殺備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