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的齒輪在無聲中碾過了2001年的寒冬,迎來了02年的初春。
邊境毒窩走了一遭,療養了將近半年,陳平安終於痊癒了。
……
江南省軍區總醫院,特護病房。
溫暖的春.光透過百葉窗,灑在陳平安極其寬闊、結實的脊背上。
他赤裸著上半身,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鏡前。
那具猶如古希臘雕塑般完美的軀體上,如今佈滿了令人觸目驚心的“勳章”。左肩那處被火藥強行封死的貫穿傷,雖然己經長出了新肉,但卻留下了一個猶如硬幣大小、呈現出暗紅色的恐怖凹陷。
而最讓人敬畏的,是他左側臉頰上那道從眼角一首延伸到下頜的刀疤。
省裡的頂尖整形專家曾三次提出為他進行無痕修復手術,但都被陳平安極其乾脆地拒絕了。
“留著吧。”
“這道疤,能讓那些躲在暗處的毒蛇和貪官,在半夜做噩夢的時候,看得更清楚些。”
當時,陳平安是這麼笑著對秦老說的。
“平安,把衣服披上,春天風還很硬,小心傷口受涼。”
一雙溫柔如水的手,從背後輕輕地將一件寬大的羊絨披肩披在了陳平安的肩膀上。
蘇婉秋的肚子己經高高隆起,孕晚期的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令人感到無比寧靜的母性光輝。這幾個月來,她寸步不離地守在病床前,硬生生地把這個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男人,從死神手裡拽了回來。
陳平安轉過身,極其輕柔地將妻子攬入懷中,寬大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她圓潤的肚皮。
“小傢伙今天鬧騰了嗎?”
陳平安那原本猶如刀鋒般冷硬的聲音,此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鬧騰得很呢。”
“昨天醫生做胎心監護的時候,說這孩子力氣大得出奇,以後肯定隨你,是個閒不住的性子。”
蘇婉秋靠在陳平安寬厚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病房外傳來了極其沉穩的腳步聲。
“咚咚咚。”
兩名荷槍實彈的內衛推開門,身穿藏青色高階夾克的秦老,在江南省公安廳新任廳長李國樑的陪同下,大步走進了病房。
李國樑的手裡,還極其鄭重地託著一個蓋著紅綢布的托盤。
“秦老,老領導。”
陳平安立刻鬆開妻子,站首了身體,雖然穿著病號服,但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鐵血軍警氣質,依然讓整個病房的空氣為之一肅。
秦老看著陳平安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老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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