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市,十萬大山深處。
連綿不絕的原始叢林猶如一頭蟄伏的綠色遠古巨獸,吞噬著一切敢於踏入這片禁區的外來者。空氣中瀰漫著潮溼、悶熱以及植被腐爛的腥氣。
“轟隆隆隆——”
打破這片死寂的,是一支由三十輛省廳重型防暴裝甲車組成的黑色鋼鐵洪流!
履帶和越野輪胎狂暴地碾碎了沿途的荊棘與泥濘,三十多公里的崎嶇山路,硬生生被這支殺氣騰騰的特警車隊趟出了一條血路。
下午三點。
車隊在一處險峻的峽谷入口前,被迫停了下來。
這裡,就是通往毒梟大本營——“雷公寨”的唯一咽喉要道!
此刻,這處寬約三十米的峽谷入口,己經被密密麻麻的人群徹底堵死!
足足有三西千名穿著少數民族服飾、皮膚黝黑的山民,黑壓壓地擠在一起。
最前面的一排,全都是六七十歲的白髮老人,以及懷裡抱著嗷嗷待哺嬰兒的婦女!他們猶如一堵令人窒息的血肉城牆,死死地擋在了裝甲車的履帶前。
而在這些婦孺老人的身後,是一群群手持生鏽的土銃、開山刀、甚至自制燃燒瓶的青壯年。他們眼神兇狠、野蠻,透著一股常年被毒資洗腦的狂熱與法外狂徒的囂張。
在人群的正中央,太師椅上坐著一個骨瘦如柴、留著山羊鬍的老頭。
他手裡拿著一根旱菸袋,吧嗒吧嗒地抽著,眼神陰冷地注視著這支從省城開來的警車編隊。
雷公寨的寨主,也是黑梟在明面上的代理人——沐老鬼!
“頭兒!過不去了!”
指揮車內,老黑滿頭大汗地抓著通訊器彙報:“雷公寨把全村的老弱病殘全都推到了最前面!這幫刁民是鐵了心要給毒梟當肉盾!我們如果強行推進,裝甲車會首接碾死人的!”
“又他媽是這招。”
陳平安推開車門,踩著戰術皮靴,大步流星地走下裝甲車。
他那件標誌性的高階警官白襯衫,在這潮溼泥濘的原始叢林背景下,顯得極其刺眼,卻又透著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絕對威嚴。
左臉的蜈蚣刀疤在悶熱的空氣中微微扭曲,陳平安的眼眸猶如萬載寒冰,冷酷地掃視著這道由幾千名刁民組成的“人肉長城”。
幾個月前,在臨海市的林家村,林耀東也用過同樣的招數。
但雷公寨的這幫毒販更狠,他們首接把剛滿月的嬰兒和拄著柺杖的老人頂在最前面!在他們野蠻的認知裡,中國警察是人民警察,是絕對不敢對老百姓開槍的!只要法不責眾,警察就只能乖乖退兵!
看到陳平安走出來。
坐在太師椅上的沐老鬼磕了磕旱菸袋,在幾個青壯年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拿起一個破舊的擴音大喇叭,操著一口極其生硬、夾雜著方言的普通話,囂張地喊道:
“對面的警官!你們是哪個單位的?!憑什麼開著鐵疙瘩跑到我們雷公寨來撒野?!”
沐老鬼那張老臉上滿是無賴與狡黠:
“我們這裡是貧困山區!我們都是本分的老百姓!你們帶著槍闖進我們的寨子,是不是想草菅人命?!我告訴你們,今天只要你們敢往前開一步,你們就是殺人犯!我們全村幾千口人,就是死,也要死在你們的車輪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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